“拿著,嚐嚐這個。”鶴御川彷彿沒有看到他的失態,只是夾了一塊剛烤好的鹿肉,放進了他的碗裡,聲音溫和得像一位尋常人家的父親。
蘇白再也忍不住了。
他用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卻越抹越多,最後索性低下頭,用手臂擋住臉,肩膀一聳一聳地,變成了個小哭包。
周圍的喧鬧聲似乎都靜了一下。
鶴御川和幾個兒子看著他,眼中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和心疼。
昭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卻故意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呀,蘇兄。”她拖長了語調,笑嘻嘻地說道,“我原以為你最擅長的是逃跑,沒想到啊,原來是哭鼻子啊。”
蘇白:……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泛紅的兔子眼裡,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他看著昭昭那張促狹的笑臉,又羞又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我……我沒有!”他結結巴巴地反駁,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噗嗤。”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所有人都善意地笑了起來。
蘇白被氣得又哭又笑,他瞪了昭昭一眼,臉頰卻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低下頭,默默地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肉很香。
他的心裡也很溫暖,很甜。
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跳躍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一片溫暖祥和。
遠處的溪邊,鶴臨淵和鶴九溟正被鶴玦纏著,學習如何更精準地控制烤串的火候,不時傳來幾句哭笑不得的爭論。鶴御川則靠在一張躺椅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目光卻時不時地望向昭昭和蘇白這邊,眼神溫和而包容。
終於,蘇白想起來了正事兒。
他擦乾眼淚看向昭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郡主。”蘇白壓低了聲音,“太子此前,曾在你這裡佈局過巫蠱娃娃的事情,你可知情?”
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與蘇白口中即將吐露的陰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昭昭臉上的笑容未減,只是執著酒杯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眼神示意他繼續。
蘇白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這片安寧。
“太子……他派人將一個刻著燼王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藏在了您院子裡的一棵桂花樹下。”
他說這話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巫蠱之術向來是宮中大忌,一旦沾上便是萬劫不復。
太子此舉,用心何其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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