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自思量,鹿寧的轉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並非真的想通了什麼,也不是因為對鹿寧有了更深的感情,只是老爺子的施壓,以及圈子裡那些風言風語,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受不了那些異樣的眼光,更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所以才選擇了暫時低頭。
若是換作以前,鹿寧或許會被傅宴澤的幾句話輕易打動,心軟得一塌糊塗。
但現在,她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她終於明白,自己曾經的那些付出與犧牲,在傅宴澤眼中,或許不過是一場笑話。
不過,這也讓她徹底清醒了過來,戀愛腦被徹底拔除之後,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神清氣爽。
“鹿寧,我便權當你已原諒我了。只是這段時日,你還得多擔待......罷了,反正你一直住在老宅,想來也不會生出什麼事端。”
傅宴澤一邊說著,目光如同黏膠一般緊緊黏在鹿寧臉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就等著她點頭應下。
鹿寧唇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溫婉的笑意,輕聲應道:“好。”
傅宴澤喜形於色,激動得雙手一把握住鹿寧的手,像是怕她突然反悔似的,緊接著便低下頭,作勢要去吻鹿寧,嘴裡還甜膩膩地說道:“我就知道,你還是從前那個善良又可愛的小鹿鹿。”
鹿寧眼神一凜,卻未顯露分毫,只是身形一側,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傅宴澤的親近,語氣平靜道:“到了,爺爺最近身體欠佳,你和白薇的那些事兒,儘量別讓他知曉。”
言罷,鹿寧不再多言,徑直下了車,腳步沉穩地朝著自己臥室走去。
管家見狀,趕忙迎了上來,目光在鹿寧和身後的傅宴澤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鹿寧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突然停下腳步,背對著管家,聲音清冷而堅定:“事情已然妥善解決了,此事就不必告知爺爺了。”
管家微微頷首,恭敬地回道:“是,輿論那邊我們已安排人手時刻監控。”
鹿寧拖著如灌了鉛般沉重的身軀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上。
此刻,她的腦海中像是一部不停放映的老電影,一幀幀、一幕幕雜亂無章地閃過,攪得她頭疼欲裂。
她昏昏沉沉地陷入夢鄉,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彷彿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漂浮,浮浮沉沉,完全不知時光流逝了多久。
當她試圖醒來時,只覺頭昏腦漲,眼皮像是被千斤重物壓著,沉重得幾次用力都未能睜開。
“老爺,鹿寧小姐是因為營養不良,又著了涼,這才引發了高熱......”管家站在一旁,滿臉焦急。
傅老爺子眉頭緊緊皺起,“怎麼會嚴重到這般地步?那個混賬小子還沒回來嗎?”
“已經打過電話了,只不過......”管家神色猶豫,欲言又止。
“說!”老爺子雖未提高音量,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說少爺也病了,正在醫院。”管家只得如實說道。
“也難怪鹿寧這孩子徹底死心,同意了聯姻。”老爺子長嘆一口氣,滿臉的無奈與憂慮。
管家見傅老爺子面露不虞,試探的問道:“老爺,可要去瞧瞧少爺?”
“哼!那個不成器的玩意兒,不是有人照料著嗎?讓家庭醫生專心給鹿寧好好看病!”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厲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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