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由英格拉姆呈上,那份來自偵察部隊的現場報告,夜央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將那張報告揉成了紙團。
“毫無疑問,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玄鳶環抱著雙臂,倚靠在護欄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又透著刺骨的寒意。
“巴勒圖那傢伙,是在朝我們示威呢,他故意派出了幾個最擅長拷問與逼供的手下,將那支聯邦叛軍的高層俘虜盡數折磨致死,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告訴您,沒有帝國的幫助,他們也可以救出自己的小公主。”
夜央依舊保持沉默,只是眯起了自己那雙血色眼眸,目光彷彿透過虛空,落在了幾十公里外的那位戰魁身上。
“他以為這樣,就能激怒本宮?”
拔出腰間的阿賴耶識,青蔥玉指輕柔地撫過鐫刻著古老符文的劍身,夜央終於開口,語氣清冷,聽不出任何喜怒之色:“本宮給了他們合作的機會,但那群荒野狼民並不打算珍惜。”
阿賴耶識微微顫動著,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就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憤怒。
夜央將阿賴耶識收回劍鞘,撿起了被她丟在地上的紙團。
金色的僵靈力釋放而出,直接將其碾成了一縷縷細碎的粉末,從夜央的指縫間悄然滑落。
“狼終究是狼,始終改不了骨子裡的那股野性,他們不懂得什麼是權謀,也不懂得什麼是隱忍,只知道使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宣洩內心的情緒。”
她閉上眼,似乎在思考什麼,隨即睜開眼,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玄鳶:“本宮改主意了。”
玄鳶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什麼?”
“那隻年輕的小母狼,本宮現在不打算把她還給嘯月獵群,和那群野蠻的狼待久了,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夜央伸手,輕輕彈去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像是在討論自己即將得到的小寵物:“與其讓那孩子回到荒野,去學習如何撕咬與嚎叫,不如把她留下,馴養成本宮最忠誠的獠牙。”
玄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臉上也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既然那位戰魁不懂得珍惜這次與本宮合作的機會,就別想怪本宮不講情面。”
夜央轉過身,望向頭頂那片夜空:“他不是想要證明,沒有帝國的幫助,也能救出那隻小母狼嗎?”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酷:“那就讓那位戰魁去,帶著他的狼騎們,去直面救贖天路那把浸透了毒液的鋒利匕首。”
指尖輕點在投影而出的全息地圖上,夜央發出一聲輕笑:“他以為救贖天路是群待宰的羔羊,殊不知那群惡徒是條盤踞在暗處的毒蛇,自由武裝的潰敗已經讓嘯月獵群產生了錯覺,以為敵人的水平不過如此。”
玄鳶接話道:“讓他去鬧,讓他去衝,等那位戰魁在那群瘋子面前撞得頭破血流,發現自己的狼牙咬不穿救贖天路的骨頭時,自然會拋下自己的尊嚴,回來求助我們。”
“正是這個道理。”
微風拂過夜央的長髮,帶來一絲涼意。
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彷彿已經看見了那只有著幽紫色眼眸的小母狼,正趴在自己的懷裡,任由夜央撫摸那對柔軟的狼耳。
眼中再無半分野性,只剩下了對主人的絕對順從。
“眼睜睜看著自家大獵主的掌上明珠,成為帝國長公主不可染指的禁臠,本宮很期待,那位戰魁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夜央揮了揮手,給一旁的英格拉姆下達了命令:“去,帶上一隊黑暗全明星,跟上那群狼騎,不必隱藏行蹤,也不必出手援助,我只需要你們記錄下他們的一舉一動,然後傳遞回來。”
“遵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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