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蘭希女士,這位來自龍安的一方無上宗師,現為聯邦執法官的赤鳶女士,想必不用我多為您介紹吧。”
艦橋指揮室內,終極射手與凱茜剛剛離去不久,現場的氣氛又變得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岑青敏銳地察覺到,突然改變的氣氛,源於在場的兩位女性——瑟蘭希·冰雪與赤鳶。
雖然兩人之間隔著數米的距離,且現在並未有任何言語上的交鋒。
但空氣中彷彿有兩股無形的氣流,正在發生激烈的擠壓與碰撞。
一邊是瑟蘭希,代表著冰雪家族的高傲與冰冷,另一邊是赤鳶,代表著執法特科的沉穩與熾熱。
那雙足以洞穿人心的翠色眼眸在她們身上流轉片刻,岑青最終微笑著開口,打破了這突如其來的沉默。
瑟蘭希微微側過頭,目光在赤鳶身上停留片刻,隨即禮貌卻又疏離地頷首:“赤鳶執法官名聲在外,即便是在聯邦內部,也是如雷貫耳,冰雪家族雖偏居一隅,卻也聽聞過您這位‘無上宗師’的赫赫威名。”
她的語氣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顯然還在為之前那場集合會議上的爭執而耿耿於懷。
在瑟蘭希看來,這位執法官對凱茜的維護雖然出於善意,但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干涉了冰雪家族的內部事務。
雖然並不打算與未來的執法特科領導者交惡,但瑟蘭希心中的那一絲芥蒂並未因此消散。
她微微抬起下巴,深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光:“不過,聯邦的律法與家族的規矩,終究是兩套不同的體系,赤鳶女士的正義感令人欽佩,只是···有時過於熾熱的翎羽,也可能會灼傷到那些本不該被捲入的冰雪。”
聞言,赤鳶眉頭微挑,她也同樣察覺到了隱藏在對方態度中的那抹寒意。
倍感無奈的她並未急著反駁,只是輕輕抬起右手,修長的指尖在袖口處看似隨意地拂過,彷彿在撣去一粒並不存在的塵埃。
“瑟蘭希女士客氣了,在下不過是位聽令行事的執法官而已。”
赤鳶坦坦蕩蕩,不卑不亢地開口道,聲音平穩而又有力:“不過您的比喻倒是有趣,但在下以為,若沒有足夠的溫度,這漫天的風雪又怎能被驅散?至於灼傷···”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瑟蘭希那雙深紫色的眼眸,語氣驟然轉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要是這點熱度連冰雪都無法融化,又談何去溫暖那些被遺棄在黑暗中的靈魂?瑟蘭希女士,律法或許有邊界,但守護的意志,不應有界限。”
這番話既回應了瑟蘭希關於“家族規矩”的敲打,又隱晦地表明瞭赤鳶為什麼選擇維護凱茜的立場——那並非是多管閒事,而是出於一種更高層面的守護。
“精彩,精彩。”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要凝固,岑青適時地插入了對話。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如同能夠融化堅冰的春風,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二者視線交匯的直線上。
“兩位都是我生命陣營的翹楚,更是此次‘迴雪’行動不可或缺的關鍵人物,之前在會議上,大家都是為了制定營救方案而各抒己見,言辭或許有些過激,但那都是由於心繫小郡主的安危,不是麼?”
岑青溫和地注視著瑟蘭希與赤鳶,語氣中帶著推心置腹般的誠懇。
“瑟蘭希女士身為疼愛小郡主的長輩,關心則亂在所難免,赤鳶女士也深知疾凍先鋒閣下的為人,不願看到一位渴望贖罪的戰友就此被愧疚壓垮,都值得被理解與尊重。”
他輕咳一聲,巧妙地維持著微妙的平衡:“畢竟我們的目標始終一致——將小郡主平安從救贖天路手裡帶回。”
有了岑青站出來打圓場,指揮室內那股劍拔弩張的緊繃感終於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瑟蘭希深深地看了赤鳶一眼,那目光中依舊帶著幾分屬於冰雪家族特有的矜持與高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