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將火酒重重地墩在吧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度數高,勁兒大,但入口不辣,後勁綿長。”
卑彌呼的目光落在那瓶火酒的瓶壁上,瞳孔微微收縮。
她伸出手,指尖緩緩觸碰到冰涼的瓶身,動作卻變得異常輕柔,彷彿自己觸碰的不是酒瓶,而是一位故人的臉頰。
“烏拉爾···”
卑彌呼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酒館裡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離她遠去。
“我以前還在紅焰服役的時候,有位戰友也是烏拉爾人。”
卑彌呼的聲音低了不少,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他總說烏拉爾的火酒能燒掉心裡的寒氣,後來···”
她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墨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卑彌呼,目光裡滿是理解與包容。
他知道,卑彌呼平日裡展現出的強勢與火辣,不過是一層保護色,在這層無形的鎧甲之下,隱藏著太多難以言說的沉重。
“行,那就來一瓶。”
卑彌呼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恍惚散去,重新恢復了那份英姿颯爽。
只是這一次,那雙金色眼眸的深處多出了名為“懷念”的色彩。
“好嘞,卑彌呼少校。”
娜塔也不含糊,直接拔開瓶塞,一股濃烈到幾乎能夠點燃空氣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酒烈,您慢點···”
娜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景象堵了回去。
卑彌呼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使用酒杯,她一把抓起那瓶火酒,仰頭便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如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裡,像是一團火焰瞬間炸開,燒得卑彌呼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她微微眯起眼,從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彷彿這團火不僅燒穿了酒精的阻隔,也燒穿了那些壓在心底的,沉甸甸的過往。
但卑彌呼沒有停下,也沒有皺眉,反而像是被這股烈性點燃了某種情緒,又是接連幾大口下去。
透明的酒液順著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流淌而下,滑入衣領深處,留下一道晶瑩的水痕。
卑彌呼的喉結微微滾動,發出一聲滿足而又痛苦的嘆息,彷彿吞嚥的不是酒,而是那段滾燙的回憶。
“哈!”
飲盡一瓶火酒,卑彌呼重重地將酒瓶砸在吧檯上,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醉人的酡紅,那雙金色的眼眸裡,也泛起了一層迷離的水霧。
“再來一瓶。”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命令道。
“阿姐···”
墨塵看著卑彌呼這副不要命的喝法,眉頭緊緊蹙起,剛想伸手去攔,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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