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身體與手中那把訓練用的突擊步槍融為一體。
伴隨著一聲略顯沉悶的槍響,子彈呼嘯而出,雖然最終只是勉強擦中了標靶的邊緣,但相比於克萊因剛接觸新槍時的脫靶,已經是極大的進步。
(為了確保訓練有效,洛恩並未讓克萊因施展天選技輔助射擊。)
“不錯,有感覺了,加把勁。”
洛恩滿意地點了點頭,剛想繼續指點克萊因,餘光卻瞥見了一個正扛著一箱沉甸甸的訓練彈藥,在靶場邊緣艱難挪動的單薄身影。
他認得那個少年,是名為傑洛米的野花植靈,昔日在大學聚集地艱難求生的底層流浪者。
由於某位農學院士的請求,一批老弱病殘被順手打包,來到5905號庭院過上了安穩日子。
傑洛米正是其中之一,他目前在訓練區找了份搬運打雜的工作,吃喝不愁,生活過得倒也還算不錯。
“呼。”
將背上的訓練彈藥卸下,傑洛米直起略顯痠痛的腰板,用沾滿灰塵的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他習慣性地低下頭,試圖將自己隱藏在靶場的邊緣陰影裡。
深知自己的流浪者身份有多麼微不足道,面對那些常來靶場訓練的植靈戰士時,傑洛米總會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拘謹與自卑。
“嘿,那邊搬彈藥的小子。”
讓克萊因繼續自行練習,洛恩一轉頭,剛好瞧見了正準備悄悄溜走的傑洛米。
他揮了揮手,隨後大步朝著對方走去:“喲,還記得我不?”
“記···記得,您是洛恩中士,對吧?”
傑洛米渾身一僵,回憶起洛恩是誰的他轉過身,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
“嚯,還記得我?那正好,光搬箱子有啥意思?看你這滿頭大汗的,要不要也來試試槍?放鬆放鬆筋骨。”
洛恩拍了拍傑洛米的肩膀,隨即向他發出了極為誠摯的邀請。
傑洛米烏黑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被惶恐所取代。
他連忙擺了擺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地婉拒道:“不···不用了,洛恩中士,我只是個搬東西的,哪裡會打槍啊,要···要是弄壞了這裡的東西,我也沒世界點賠···”
這孩子的聲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眼神更是飄忽不定,完全不敢和洛恩對視。
在真正的聯邦軍人面前,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讓其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笨拙表現會引來嘲笑。
洛恩看著傑洛米這副畏縮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想再說點什麼,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卻從旁邊插了進來。
“哎呦,洛恩前輩,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的年輕孩子,就是太靦腆。”
西蒙斯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傑洛米。
剛才在千明與順覺面前自討了個沒趣的他,發現這裡有熱鬧後,便興沖沖地加入其中,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