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連忙迎上前去,心中愈發確認此事非同小可。
趙寒松微微頷首,目光警惕地掃過前院戰場四周,確認在場的只有高臺上正在站崗執勤的幾位植靈戰士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輕咳幾聲,緊接著壓低聲音道:“玄墨同志,這件事情干係重大,我們需要一個絕對隱私的場地詳談。”
“自然,趙前輩,我們去住宅裡繼續商議吧。”
總感覺此情此景有些似曾相識的墨塵倒也沒有猶豫,直接側身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趙寒松點點頭,轉身回到刺蝟載具上,將車開進了5905號庭院。
······
吩咐完迷迭香為客人準備茶水後,墨塵拉上了一樓的窗簾,隨後回到了客廳。
趙寒松也在這時領著那位毀滅菇植靈,踏進了客廳。
那是一位氣質極度不凡的黑髮男人,歲月在他的眼角刻下了幾道深邃的紋路,卻並未折損半分這位老帥哥的風采,反而為其平添了些許歷經滄桑的從容。
一雙猩紅色的眼眸深邃無比,宛如凝固的鮮血,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銳利與沉靜。
他頭戴一頂經典的黑色紳士禮帽,身披一件得體的灰色呢絨大衣,左手提著公文包,右手則把玩著一枚硬幣模樣的圓片。
西裝與領帶被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每一處細節都彰顯出主人優雅的品味。
看著眼前這位宛如從維利英蘭紳士晚會上走出來的中年紳士,墨塵實在難以將他與帶來死亡與灰燼的毀滅菇植靈聯絡在一起。
這哪裡是一位定位為爆破手的毀滅菇植靈?更像是一位文質彬彬的老派學究,或者某位剛剛走完漫長路途的遠足旅人。
迷迭香端著托盤緩步走來,將三杯冒著嫋嫋熱氣的紅茶放在了客廳裡的三人面前。
茶香四溢,也稍稍緩解了客廳內的凝重氣氛。
待迷迭香退下之後,那位黑髮紅瞳的老帥哥將公文包放在一邊,隨即便對著墨塵行了一個莊重的脫帽禮。
“尊敬的屋主閣下,幸會,初次見面,請容許我率先進行自我介紹。”
他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我名卡爾塞隆·奧本海默,您稱呼我為奧本海默就好,我是一位擁有七階植靈力的毀滅菇植靈,很榮幸能與您相識。”
自稱奧本海默的毀滅菇植靈頓了頓,隨後露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
那笑容恰到好處地收斂了眼底屬於灰燼植靈的暴戾氣息,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謙遜。
【哦,奧本海默···等等,奧本海默?】
墨塵眨了眨眼,臉上先是流露出一抹茫然,隨後化作了毫不掩飾的震撼。
平心而論,奧本海默這個名字確實與毀滅菇很搭。
但當一位真叫奧本海默的毀滅菇植靈出現在他面前時,墨塵的內心還是沒法保持平靜。
畢竟此名所承載的重量,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名字,深深烙印在了人類對於核子與原子最初的敬畏和恐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