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突擊車很快遠去，引擎的轟鳴聲也逐漸被永夜吞沒。
直到車輛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盡頭，墨塵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身朝著前院戰場走去。
夜風裹挾著永夜特有的刺骨寒意，迎面吹來，如同無數根細小的冰針，順著他的衣領縫隙直往裡鑽。
墨塵緊了緊身上的風衣，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趕路的腳步。
當他終於登上一眾植靈戰士所在的備戰高臺時，也被此處肅殺的氣氛所感染，神色變得凝重了不少。
先是對著安東、戴爾以及奈家女孩們這幾位老資歷點頭致意，又和切換成蘿莉形態節能的安吉拉打了聲招呼。
隨後，墨塵便徑直來到了海瑟菲菈面前，打算與這位被冠以“萬僵斬”之名的植靈精英交談幾句。
“晚上好，海瑟菲菈中尉，剛來這座戰爭庭院，還習慣嗎？”
“當然能習慣，屋主閣下，能和親人團聚的感覺···真是再好不過了。”
海瑟菲菈將肩上那門輻射炮暫時放下，回答了墨塵的問題：“在戰場上的時候，只要一想到還有妹妹們在等著自己回家，那我都會告訴自己，無論前方的敵人有多麼可怕，也絕對不能退縮半步。”
她的聲音透過防化面具傳出，帶著幾分懷念，以及屬於奈家長姐的溫柔與堅定。
“那永夜月來了，會感到緊張嗎？”
墨塵點點頭，目光掃過高臺上的其餘植靈戰士，再次好奇地發出追問。
“緊張？那倒是不會，屋主閣下。”
聞言，海瑟菲菈輕輕搖了搖頭，面具鏡片後的那雙紫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身為老兵的淡然：“這種程度的黑夜戰役，對我而言都不過是家常便飯，當年在聯邦59軍服役，參與花園戰爭的時候，可比戰區的永夜月慘烈百倍。”
她停頓片刻，看了一眼高臺上幾位略顯緊張的年輕戰友，語氣也變得沉穩了許多：“不過，現在的我隸屬於5905號庭院，那這裡便是我的陣地，屋主閣下，我海瑟菲菈·奈，以萬僵斬的榮譽向您起誓，無論這個永夜月有多麼漫長，我都會帶領大家堅守到太陽昇起的最後一刻。”
“有海瑟菲菈中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墨塵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後告別海瑟菲菈，率先來到了漢姆身邊。
這位年輕的鐵匠學徒此刻正緊緊盯著下方那片被探照燈慘白光柱籠罩的草坪，握著戰錘的雙手仍在瑟瑟發抖。
墨塵記得漢姆，這位跟隨師父來到5905號庭院謀生的大錘菇植靈。
根據別裡連科大師所言，這孩子雖然是地地道道的烏拉爾人，骨子裡卻一點都不像是那群以好戰聞名的斯拉夫猛男。
他從喀山城的街道上撿到這孩子時，漢姆不過三四歲的年紀，瘦的像是營養不良的小噴菇植靈。
即便如此，無兒無女的別裡連科並未嫌棄漢姆是個累贅，反而獨自將其撫養長大，並有意將自己的一身鐵匠技藝傳承給他。
“這孩子是個悶葫蘆，平時話不多，但幹起活來有一股子牛勁。”
墨塵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別裡連科那濃重的烏拉爾口音，以及他看著漢姆時看似嫌棄，實則護犢子的眼神。
別裡連科這老漢，嘴巴遠比心來得硬。
“別緊張，漢姆小弟。”
墨塵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漢姆的肩甲，隔著厚重的玄鐵，墨塵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渾身僵硬的肌肉，以及不受控制的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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