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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連綿,鋪天蓋地,不見一分別色。
成蹊落地時是臉著地,好在他好像沒有實體,掉地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撲騰著站起來,成蹊看著四周的景象,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山尖尖上。白雪皚皚,山頂有一個孤零零的小房子,門窗緊閉,房簷處的冰稜恨不得有一尺長。
光看著這場景,成蹊就感覺自己快被凍死了,他記得自己是觸碰了景霄寒頭頂的鏡面,才被吸進來的,所以這是景霄寒的記憶?
他不是一路順風順水,當的他的仙道魁首嗎?怎麼會有這麼破的房子?
成蹊蹙著眉頭,他朝著那扇房間靠近,手一伸,自己像鬼一樣從門板上穿過去,進到了房間裡。
這裡面很暗,也沒有點燈,門窗緊閉,藉著外頭的雪光,隱約能看見一個小桌子,和一張鋪了薄褥子的床。
一股溼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極其簡單的房間內,正躺著一個白生生的小糰子,三歲大,白髮白膚,蜷縮在床上痛苦的喘息。
成蹊一眼便認出這是景霄寒。
三歲大的景霄寒。
像個被丟在雪地裡的小奶貓,應該是病了,一張臉燒的通紅,藏在薄被子裡,縮成一小團,正在瑟瑟發抖。
成蹊走過去,試圖摸一摸他的額頭,但是他現在沒有實體,手指穿來穿去,就是碰不到對方的身體。
眼見對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有斷氣的徵兆,成蹊急的團團轉。
“喂!景霄寒你醒醒!”
“別睡了,再睡就死了!”
“快醒醒!”
“李景——”
成蹊看見床榻上的人呼吸一頓,最後一點微弱的氣息也沒了,暴風雪來了,破碎的窗戶被大風吹開,卷著外面雪片湧進來,落在地上,很快就是一片細白。
不知過了多久,成蹊聽見一聲孱弱的卡咳聲,那個柔軟的小孩顫抖著睜眼,露出一雙淡金色的眸子,帶著些許迷茫和不耐煩。
柔軟的小奶音有氣無力的響起,“什麼鬼?誰在叫我?”
成蹊一愣,他看著景霄寒的神色,頓了頓,小聲道:“李景?”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元神一顫,被秘法遮蔽了許久的生死咒,沒了更高位元神刻意的壓制,總算發揮了他該有的功能。
“咳咳,誰在說話……等等,這是哪?”還算冷靜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李景迷茫的睜眼,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縮水的身體和破破爛爛的屋子,瞳孔地震。
“等等,不會吧?我這是穿越了?”
成蹊:“……”反應還挺快。
李景轉動著腦袋,在四周小心翼翼的打量,依舊沒看見人影。他蹙起秀氣的眉頭,卷著被子問道:“剛剛是誰在說話?是鬼嗎?”
成蹊一頓,正準備告訴他現在的情況時,就聽見李景腦海中傳來一連串無機質的機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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