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手指鬆開,他在短期內將自己的元神裂開了很大一部分,藏在袖中靈器中,以備不時之需。在發現系統當真服軟後,他這才在暗地裡鬆了一口氣,身體和魂魄上的雙重重傷讓他無比疲憊,但又疼的要死,所以他精神上昏昏欲睡,但只要動一動就又被疼醒。
他向來怕疼。
在腦袋裡想了想成蹊,他抬手從袖子裡摸出一顆糖含著,勉強安慰一下自己。
疼就疼了,好歹自由度高了,他忍了那麼久,差點就想和系統同歸於盡,好在重傷歸重傷,他找到了制衡的手段,雖然只是暫時的。但至少以後和成蹊貼貼不會再被什麼不明生物打擾。
不過系統是個定時炸彈,還是要想辦法與它分離。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不過成蹊清醒了,喝藥不再像從前那樣麻煩,每日丹藥灌下去,他又成了半條中藥味兒的苦瓜。
他醒後沈星硯也過來了一趟,也沒說別的,就問了問他身體如何。
成蹊拿不準這位的意思,便病怏怏躺著,只當自己病的快死,不怎麼回話。
其實靜明君與宣明君兩人面上雖然不怎麼交流,但私下裡卻是至交好友,算是半個竹馬。成蹊是奪舍一事沈星硯亦聽說過,不過沒想到他的好友並未如意料之中那般憤怒,反而是託他幫忙找一找成蹊的資訊,若是可以,暗中幫一把,別讓人死了。
沈星硯不解,他是有弟弟的人,平心而論,若是有人將沈星河奪舍,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成曦那時大病初癒,倚在床邊病怏怏的喝藥,“你奪舍會選一個身份複雜,沒幾年好活的廢物?”
沈星硯想了想,若他奪舍……他不會奪舍。
“不一定是走的奪舍的路子。”成曦悶聲道。
沈星硯瞭然。
雖然都是兄弟,但成曦對他那兩個弟弟的感情並不深厚,成蹊勉強還能當個人,成昀他向來是當空氣的。當然,他提到現在這個成曦時也沒什麼好臉色,但還是拉下了臉求人。沈星硯不解,問他這是處出了感情?
成曦那時沉默許久,方才道:“不知,總覺得應該是認識的,性格也討喜……我若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成蹊那小兔崽子與我告別,你會信麼?”
沈星硯見多了鬼魂,託夢一事自然是信的。於是讓了步,應下這個有些荒謬的請求,私底下做了安排。修道中人講究緣法,興許從前有緣吧。
成蹊在別院養病的期間,沈星硯找了醫修給他配藥,拓寬靈脈,延長壽命的方子成曦給了沈星硯一份,他做事向來妥帖,也沒透露什麼,就將藥與平日裡治療風寒的藥物一同送過去,讓成蹊當普通藥給喝了。
至於成蹊喝藥以後,在床上翻來滾去,渾身上下跟螞蟻在爬,難受的他徹夜未眠……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反正不歸他心疼。
落仙湖一事沒有進展。
星懸天主透過傳送陣入了秘境,卻發現裡頭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遺蹟,生了幾棵不值錢的草葉,沒找到其餘人的屍體,也沒看到什麼異常,但左右探查,確實再查不到什麼東西。
最後只能去審問那活著的四人一魔,沈星河與白衡笙兩人醒來的都早,他們便率先被盤問過數遍,說來說去都是什麼白霧啊,戴著面具的人啊,沒有靈智的傀儡啊,還有什麼宗門都沒了,大家都死了之類的話。
胡言亂語,看樣子嚇的不輕。
仙門高層幾個大佬商量了一遍,估摸著這其中絕對有隱情,但現在往後糾察的路已經被完全封死,連星懸天主這種最擅長破界的人都察覺不到端倪,其餘人更所以此案不得已封存,列作懸案。
不過也有人在私底下說他們與魔物勾結,殘害同門的,畢竟有成蹊這個前科慣犯在,當日他們出來時血水翻湧,還有成蹊懷裡的魔物,怎麼看也不怎麼清白。
這個說辭出自齊雲仙府,成昀依舊呆在青玉城,還就在太一宗對面也盤下來一間院子,時不時過來串串門,並等著此事結案,他好將成蹊帶回齊雲仙府處置,以慰他那“可憐”三弟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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