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看你往哪裡親。”他挑眉,得意洋洋。
成蹊彈動了兩下,實在是不想動彈了,蔫蔫的合上眼睛,半睜半不睜的瞪人。他這樣實在沒什麼氣勢,瞧著實在脆弱……也實在漂亮。
流水般的長髮鋪陳,落了草葉,紅潤的唇被勒住,髮帶處可以看見一點曖昧的潮溼,眼裡半氣半無奈,直愣愣的望著人,像是要看進人心裡去。
李景忽地想起一處晃盪的封閉空間,和此處一樣昏暗,也是這樣一雙眼睛,帶著潮溼的水汽,波光瀲灩,而唇角柔潤,紅的如同一籽石榴色,小心翼翼的湊上來,唇瓣開合,叼住他的指尖。
如果親的喘不上氣,身上會發顫,眼睛裡會冒出更多的水澤,張著唇,在喘息中聲呵出白霧……
這是我的人。
李景腦子裡忽地意識到成蹊所說的道侶一詞的含義。
成蹊正鹹魚癱,李景系的太緊,勒的他不太舒服,但他懶得管了,只想睡覺。正想著怎麼哄哄人,讓李景安生點,先休息好再說,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腰帶被人抽開了。
成蹊:“……”
半空中的黑色霧氣翻騰,像是煮沸了的水,一股腦湧過來,將整片洞xue覆蓋。成蹊哼了一聲,往旁邊一滾,避開李景的手指,在對方瞪過來的時候更加賣力的瞪回去。
下一刻,他就被抓著腳踝拖了回去。
墨痕會放大人的惡念,成蹊被壓住的時候,才有了最直觀的感受……這感覺實在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袍子散開,他打了個哆嗦,冷的瑟瑟發抖,想往李景身上貼,又意識到對方現在被惡念支配,帶著某種逆反感,就不太想讓人得手,李景的手指落在他腰上,是熱的,下身一鬆,褲子被拽了下來,成蹊氣的吐血,為表抗議,腦袋在地上撞咚咚響,想著算了,不如把自己砸暈少受點罪。
“你幹什麼?這是想把自己砸死?”李景狐疑的盯著成蹊,他將人直接橫抱起來,一隻手捏住成蹊手腕,另一隻手探進下襬,順著腿按了按,將他的腿筋捋順了,而後咔嚓兩聲把他扭曲的腳踝給扶正了。
成蹊仰頭,看著李景規規矩矩的給自己腿上上藥,同時又摸索了兩下,把自己身上另外幾處劃傷也給包紮好,然後將袍子一裹,忽然福至心靈,幽幽道,“你不會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吧?”
成蹊:“……”他緩慢而心虛的搖頭。
李景嘁了一聲,“詭計多端的俘虜,我對你才沒意思。”
成蹊垂下眼睛,看著某處地方,李景抬手將成蹊的腦袋往上推推,曲了曲腿,“看什麼?再看把你眼睛蒙上!”
成蹊:“……”
“聽話一點我就把你的嘴鬆開,不然你就被我一直捆著吧。”李景側身將他抱著,讓成蹊睡在裡側背風處。
兩人沉默良久,片刻後,成蹊嗚嗚兩聲,表示自己聽話,後腦勺的繫帶一鬆,他才得以解脫。輕輕往李景身前靠了靠,聽得對方嘲諷的哼唧聲,“離我遠點,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成蹊頓了頓,又靠近了一點,“不怕了,你又捨不得。”
李景:“………”
被氣到的邪惡大魔王,只能憤怒的將人抱住,讓對方變成他懷裡的暖手爐。
嗯,還是比較暖和的,比之前一個人睡覺的時候,要舒服多了。
溶洞外,千里雪原,溶洞內,兩人互相團著取暖,無數渾濁的霧氣像是受到主人的安撫,從張牙舞爪變得柔和了些許,如同被順好了毛。
枯草堆中,霄暉天主送給成蹊的問答玉牌,此刻靜靜的躺平,收斂了周身的一直圍繞的靈光,此刻顯得有些安靜如雞。
三重天,景陽天主與星懸天主對坐,他們看著靈力恢復後,玉牌傳遞過來的畫面,兩人面面相覷,顯得有些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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