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心愣了一下,下意識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季航。
季航正和樂欲碰杯,臉上帶著笑,壓根沒往這邊瞧。
她心裡那點不安瞬間散了,笑著道:“謝謝弟弟。”
謝辭看著周素心連吃他一根青菜都要看季航的臉色,心裡的火氣像被潑了油,燒得更旺。
他夾起一筷子菜塞進嘴裡,味同嚼蠟。
樂欲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眼往那邊掃了一下,眼神平淡,沒什麼情緒。
彷彿只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隨即又轉回頭,繼續吃飯聊天。
從在門縫裡看見謝辭手腕上的高檔手錶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子沒救了。
自己當初跟他說過的話,他恐怕現在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已經完全淪為了周素心與季航這兩個人之間愛情遊戲的工具人,並且深陷其中還不自知。
自己早就跟他說過周素心這種人,極度博愛,又十分自私。
當她對一個人產生興趣時,能掏心掏肺地付出,可那點熱情來得快去得更快,像氾濫的潮水,退潮時連句再見都不會留下。
甚至在出現問題的時候,還會毫不猶豫的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你的身上。
特別是現在的季航看樣子已經龜男覺醒了。
一旦他和周素心的感情出現問題,謝辭這個“好弟弟”,肯定會被周素心當成棄子,用來背鍋洩憤。
到時候,謝辭的下場,恐怕不會比他的哥哥季博曉好多少。
樂欲沒忍住又瞥了一眼謝辭那張寫滿不甘的臉,畢竟看一眼少一眼。
心裡暗歎一聲,“萬妙華真是罪孽深重啊!”
樂欲憐憫的眼神,讓謝辭心中的不甘更甚,他緊緊攥著拳頭,桌布被他拽得皺成一團。
掀桌的衝動再次襲來,但他還是死死咬住牙忍住了。
不能衝動,至少現在不能。
季航這個正牌未婚夫都沒破防,他這個“陰謀得逞”的第三者,沒道理先亂了陣腳。
謝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手,拿起酒杯對著季航的方向舉了舉,聲音儘量壓得平穩,卻藏不住話裡的尖刺。
“航哥,我敬你一杯。這段時間我生病,素心姐姐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怕是佔了你們不少相處的時間,你不會怪我吧?”
此話一齣,包廂裡原本熱鬧的談笑聲瞬間掐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都聚了過來,誰都聽出了謝辭話裡的挑釁意味。
如果說剛才喝交杯酒是背後挖牆角,現在就是正面宣戰了。
謝辭盯著季航,眼底的嘲弄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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