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嫵眠看著眼前拳拳到肉的混亂場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她從來沒想過,一場普普通通的搶婚會鬧到這地步。
幾百號人混戰成一團,比上次薄戰搶她的時候也沒這麼誇張呀。
頂多是打打嘴炮、互相試探,怎麼這次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呢。
連問她一句“為什麼逃婚”的人都沒有。
“千帆,要不你先放開我,我去找薄望談談?”
看著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林嫵眠害怕顧千帆吃虧。
“我試試能不能和平解決。”她攥緊了手心的和好券,實在不行,她也可以用來黃寒月威脅薄望,總比被群毆強。
“沒有必要。”顧千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今天帶了這麼多人來,就沒打算靠談判解決問題,更何況是向薄望談判?
那不就是認慫嗎?他丟不起這個臉。
顧千帆鬆開林嫵眠的手,伸手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將外套脫下來,隨手遞給她,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馬甲,勾勒出勁瘦挺拔的身形。
接著,他摘下臉上的金絲眼鏡,疊好放進她手心,沉聲道。
“跟緊我,我馬上帶你出去。”
話音剛落,他右手猛地攥緊掌心中的紫檀木佛珠,指節用力,佛珠被捏得咯吱作響,直接被他當成了指虎。
“我本來不想惹事,奈何爾等欺人太甚,就別怪我無情了。”他大喝一聲。
下一秒,直接開啟了無雙模式。
凡是靠近他三米之內的人,無論是誰,全被無差別撂倒。
拳頭帶風,腳法凌厲,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轉眼間,他已在人牆中撕開一道口子,眼看就要衝出婚禮現場。
林嫵眠緊緊攥著顧千帆的西裝外套和那副金絲眼鏡,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後。
白色運動鞋踩過滿地散落的和好劵,紙張被踩得沙沙作響,偶爾還會碾過倒地之人的胳膊或腿,驚起幾聲悶哼。
她的心臟跳得像要炸開,嗓子眼發緊,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千帆。
以前他面對自己時,總是溫聲細語,眉眼間帶著清淺的笑意,像極了月下靜坐的雅僧,平和得能讓人靜下心來。
可此刻的他,眉峰緊蹙,眼神銳利如刀,拳腳間帶著雷霆之勢,分明像一尊怒目圓睜的降魔羅漢。
她此時才真切體會到那句“佛本慈悲,亦有金剛怒目”的分量。
可她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他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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