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江城的天際線還浸在墨色裡,只有東方泛起一抹極淡的魚肚白,勉強勾勒出郊外土地的輪廓。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出黃家在江城的臨時莊園,車身鋥亮,車頭那尊金色色歡慶女神車標,即便在微光中,也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慢。
駕駛位上,司機穿著黑色制服,戴著白色的手套,目視前方,卻忍不住通過後視鏡偷瞄後座,遲疑著開口。
“鄭管家,大小姐跟我們約定的是凌晨兩點,咱們四點才出發,是不是……不太合適?”
後座的中年男人緩緩睜開眼。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立領西裝,內搭白襯衫,沒打領帶,只繫了條暗紋領結,低調中透著矜貴。
身姿挺拔如松,閉目時自帶一股威嚴,睜眼的瞬間,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掃過來,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你要記住,黃家只有兩位小姐,就是現在家裡的那兩位。”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其他的人,不配。”
司機被他這眼神看得一哆嗦,連忙點頭。
“是是是,我懂了!”
心裡卻暗自咋舌,鄭管家雖然是下人,氣勢卻絲毫不弱於老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黃家家主呢。
真特麼的能裝啊!
不過他只是一個司機,這些都不關他的事,又小心翼翼地問:“那……那現在這兩位,見到了我該怎麼稱呼?”
“兩個野丫頭罷了,何須稱呼?”鄭管家不屑地冷哼一聲,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知道了黃家的背景,就迫不及待往上湊。
定在凌晨兩點?真是可笑,急著攀高枝也不必如此。
我就是要晾她們兩個小時,給她們個下馬威,讓她們知道,豪門的門檻,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跨的。”
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掠過的樹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等見了面,我再好好教教她們規矩。”
司機不敢再說話,只能專心開車。
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漸漸的駛入市區。
此刻天剛矇矇亮,路上只有穿著橙色工裝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街道,偶爾有幾個行色的身影。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抵達了與黃寒丹約定的地點。
寰宇大廈樓下。
司機停穩車,連忙下車繞到後座,拉開了車門。
鄭管家從車內邁步走出,筆挺的西裝在晨光中一絲不苟,可當他抬眼看到大廈門口空蕩蕩的一片時,臉上的從容凝固,眉頭擰成了疙瘩。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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