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闆不是這個意思!”她上前一步,試圖解釋。
可三姐妹豈會輕易放過?她們像嗅到血腥味的獵手,乘勝追擊。
“原來在你眼裡,健全人的矛盾是大事,殘疾人的公道,就不配被正視,只能被你一句‘不計較’一筆帶過?”
緣緣緩緩抬手,扶了扶墨鏡,指尖劃過鏡框時,帶著一股銳利。
“你不是不想跟我們動手,是從骨子裡歧視我們!你覺得跟我們這些人對峙,會降低你的身份,侮辱你的體面!”
萬妙華臉色驟變,心頭猛地一沉。
她知道這些話如果被確認的後果,這可是比騷擾女性更加恐怖的社會影響。
“我沒有!”她急忙開口,聲音都帶了一點慌亂。
“你們不要胡亂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傷及無辜,何來歧視你們一說?”
“無辜?”顏顏立刻打斷她。
“所以在你眼中,我們這種人是‘需要被施捨寬容的物件’?
我們是人!是擁有完整人格、平等話語權的獨立個體,不是你用來彰顯大度、標榜仁慈的工具!”
瑜瑜順勢上前半步,穩穩擋在輪椅正前方,嬌小的身子像立起一道堅韌的牆,毫無懼色。
“你口口聲聲說不關我們的事,憑什麼?
是我們站出來制止你的蠻橫、糾正你的歪理,這件事,從頭到尾就和我們、和所有秉持正義的人息息相關!
憑健全與否劃分對錯、憑身體殘缺剝奪發聲權利,你這種行為比歧視更可怕,是最卑劣的精神霸凌,你知道嗎!”
萬妙華被懟得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有無數根鎖鏈將她纏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一身超越版本的武力在此刻成了擺設,在這套無懈可擊的“理念打法”面前,連半分還手之力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論說什麼都是錯。
說不想傷人,就是“憐憫式歧視”,說事情無關緊要,就是“漠視殘障權益”,說對方多管閒事,就是“剝奪弱勢群體話語權”。
這還只是沒動手的情況,若是真像對待男人那樣揮拳相向,怕是真要被輿論的口水淹沒,萬劫不復。
此刻,她那副碾壓一切的強者姿態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憋屈、狼狽與無力。
有種從未有過的手足無措,無助得像一個男人。
三姐妹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繼續乘勝追擊。
“你敢說你剛才的‘不計較’,沒有半點覺得我們‘麻煩’、‘礙事’的成分?”
“我們不需要你的‘寬容’,只需要平等的尊重。
你用‘不想計較’來搪塞,本身就是對我們最大的不尊重。
彷彿我們的聲音、我們的立場,在你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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