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知檸和黃知予進入衛生間,門在身後合上,將宴會廳裡的歡聲笑語隔絕在外。
她們來到洗手池前。
黃知予率先繃不住了,她一腳踢在洗手檯下的櫃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咬著牙低聲罵道。
“她黃寒丹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認識幾個有錢人嗎?
那個老逼登的嘴臉你沒看到?一口一個‘寒丹不容易’、‘爸替你高興’。
我替他高興個鬼!就是一個勢利的老東西!”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不是委屈,是氣的。
“我們在黃家待了這麼多年年,他什麼時候用那種眼神看過我們?好像黃寒丹才是他的親女兒,我們兩個就是路邊撿來的一樣!”
黃知檸站在鏡子前,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精緻的臉,從包裡抽出口紅,擰開,對著鏡子補妝。
她的手很穩,可是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口紅按進嘴唇裡。
“你還看不明白嗎?”她聲音平靜地說。
“爸這個人,誰有本事誰就是好女兒。黃寒丹今天亮出了自己的人脈,他能不心動?
上次在家裡說的6個億賠償,人家幾個股東隨便拉一個專案就能賺回來。
我們在黃家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覺得我們值這麼多錢?”
她放下口紅,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發絲,扯出一個笑容來。
那笑容溫婉、得體、無懈可擊,正是她練了二十年的“黃家千金標準表情”。
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垮了。
她猛地把手裡的口紅摔進了洗手池裡,“啪”地一聲脆響,口紅在瓷壁上彈了一下,滾落到地上。
“可我就是不甘心。”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的眼睛,聲音發顫。
“憑什麼?我陪了他二十多年,他生病是我端藥,他生氣是我哄著,他公司的應酬也是我陪著去的。
黃寒丹做了什麼?她就是命好,投了個好胎,然後拍拍屁股回來就想把我們的一切都拿走?憑什麼!”
黃知予也跟著紅了眼,攥著拳頭道。
“姐,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你沒看到爸剛才那個態度嗎?連看都不願意多看我們一眼!再這麼下去,黃家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黃知檸彎腰撿起地上的口紅,擰好蓋子,慢慢放回包裡,聲音冰冷。
“但是也不能急。爸現在被她迷了眼,我們越鬧越顯得我們不懂事。
等著吧,她不可能一直這麼順下去,我就不信她沒有摔跟頭的時候。”
她拉上包鏈,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那副溫婉的模樣。
“行了,補完了,我們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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