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樂欲匆匆趕到這裡,
他一眼就看見了手術室門口的顧千帆,人跪在地上,渾身浴血,像一尊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路逢君則靠著牆站著,眼眶紅紅的,說不清是嚇的還是急的,看見樂欲,她眼裡才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
“人怎麼樣了?”樂欲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路逢君抿了抿髮白的唇,苦笑著說:“還在搶救。”
樂欲又看了一眼顧千帆的背影,那個一直從容淡定的海城佛子此刻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他沒有多問,走到顧千帆面前,蹲下身,安慰道。
“彆著急,林總吉人自有天相,應該會沒事的。”
畢竟都是反派,林嫵眠跟顧千帆的戲應該還沒有殺青,一輛汽車應該撞不死她。
“肇事車輛已經查到了,是黃家的人安排的,這是有預謀的報復,不光是你們,萬妙華、薄望那邊,還有黃寒丹她們,都遭到了黃家的襲擊。”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補充道:“連我的三個姐姐都沒逃過,也被車撞了。”
“你姐姐們沒事吧?”路逢君下意識追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
樂欲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淡淡道。
“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大姐本來就癱瘓,這次恐怕要截肢,我姐夫正給她做手術呢。二姐直接瞎了,三姐被撞成了傻子,爸媽經受不住打擊,暈死過去了。”
“……”路逢君張了張嘴,有點語塞。這叫“沒什麼大事”?
她噎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萬總他們呢?”
“他們受了點小傷,不礙事,”樂欲隨口道,“所以託我過來看看你們這邊的情況。”
其實哪有那麼嚴重。
除了他的三個姐姐跟家人,其他人基本都毫髮無損。
萬妙華精得跟猴似的,一聽說黃家要報復,二話不說縮回家,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保鏢,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按照她的意思就是困獸猶鬥,沒必要跟他硬剛,容易翻車,等過兩天將他們耗死就行。
還攛掇他一起躲著,被他給拒絕了。
真要是跟她一起躲起來,那跟慢性死亡有什麼區別,他現在的身體可架不住啊。
薄望那邊的情況則是有些複雜,他一聽到有人針對自己,第一時間就找到黃寒月,強硬地要她跟自己走,說什麼也要把她帶在身邊保護起來。
可黃寒月是何許人也?
她又不傻。
那些人針對的是薄望,是要弄死他,不跟薄望在一起還好說,真要跟他在一塊了,豈不是到時候連順帶著把她給做了?
而且以她的經驗,電視劇裡面一般出現這種情況,出事都是她這種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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