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樂欲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霧聽夏,看著那塊碎裂的手錶,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想起了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是這個女人像天使一樣陪伴在他的身邊,支援他、鼓勵他、給了他希望。
可以說,是這個女人,在他最黑暗的時候,像束光一樣闖進來,給了他站起來的勇氣,甚至……算是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如今,這束光跪在他面前,眼底盛著淚光,手裡捧著他們破碎的過去,求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樂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的話全堵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卡住。
這場虛假的婚禮,因為霧聽夏的闖入,徹底脫了軌。
蘇家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探究與審視,可他腦子裡卻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些交織著溫暖與刺痛的回憶。
他該怎麼辦?
是推開她,告訴她這只是場假戲,讓她別鬧了?
還是………
樂欲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被一種沉靜的堅定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決絕:
“對不起,如果是其他事,我可以答應你,但這件事不行。我不喜歡虧欠別人,也不喜歡別人虧欠我。”
他低頭看著霧聽夏,目光坦誠道。
“如果我今天跟你走了,對蘇暮挽來說就是一種傷害。我不能因為對你有虧欠,就去傷害另一個人,我做不到。”
“什麼?”霧聽夏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淚水混著震驚,順著臉頰滑落。
“她對你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你難道一點都不恨她嗎?來之前我都查過了,她一直把你當替身,那些事你難道全忘了?”
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帶著近乎嘶吼的質問。
“你為她去過多少次醫院?斷過多少根骨頭?受了多少委屈?需要我一件一件數給你聽嗎?
對於這種女人,我沒把她弄死,已經算仁慈了,你為什麼還要在乎她的感受?她不配!”
樂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些被霧聽夏提及的過往,在腦海裡閃回。
他想起第一次見蘇暮挽,她喝得爛醉,眼神里全是破碎的瘋狂,
想起她蹲下來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抬頭時,那雙眼睛裡的冷漠、暴躁與戒備,
想起後來,那層堅冰漸漸融化,偶爾流露出的柔軟與脆弱……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知道她傷害過我,知道她曾經只把我當替身,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那你為什麼?”霧聽夏愣住了,淚水掛在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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