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爾瑪爾挑起眉毛:“你看上哪個女僕了?”
“是男僕。”
“哦,男僕啊。”德爾瑪爾語調有點奇怪,把他上下打量。
艾瑟爾臉色變紅了,他說那個男僕名叫米高。
德爾瑪爾聽後假惺惺笑著:“可是米高好像生病了吧,她都生病了你把人要回去做什麼?”
艾瑟爾一時找不出什麼藉口,他百思不得其解,那樣相似的背影竟然是男人。
他受了一頓不明不白的眼神非議,餐後直接說要離開了,赫蘭挽留住宿,但他搖頭,臨別前德爾瑪爾親了親他,就像親一個即將要離開的極度討厭的人一樣,而且她看他的目光意味深長,艾瑟爾陰著臉,回府後,他依然在琢磨今天的事,關於那個男僕纖瘦的背影。
他給米娜的小羊套上羊皮外套修指甲,這隻羊變大了一些,他給它取名叫紅酒,紅酒喜歡吃胡蘿蔔和青草,大大的眼睛不諳世事,跟他很親近。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嗎?
他對著小羊唸叨著,覺得還是避免找一些跟她太像的人回來,免得她回到家後會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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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蘭席間一直是一種游離狀態。
他聽到未婚妻和弟弟在那裡譏諷微笑,想避免他們之間的爭吵,但是他張嘴時,卻對即將要說的話沒有感覺。
送走了罵罵咧咧的艾瑟爾,赫蘭想起草叢中躲藏的小男僕,她臉色煞白,看起來病懨懨的,狀況很不好。
她這些天沒有辦法過來讀書,聽不到她的聲音,赫蘭揉了揉太陽xue,內心有一種糟糕的預期,果真晚上失眠了。
深夜裡,他來到圖書室,桌上放著沒讀完的書,小男僕此刻還病著,倒在床上渾身痛苦。
銀河像是天空平靜劃過的血管,透過光滑平坦的玻璃,他看著窗外顫抖的玫瑰叢,小男僕哭紅的眼睛,急促的呼吸,她躲在那裡,在高高的草叢間,葉子飄落下來,很長的草滾到腳邊。
燭臺的火光幽幽跳動,在夢裡,她隔著火光看著他的臉。
她身後披著長髮,肌膚雪白,烏黑崩落的秀髮像珍珠淚,從他身上懶懶爬起,一根一根舔他的手指,輕蔑道:“很羞恥,但這就是你想要的,對麼?”
赫蘭驟然驚醒,他掀開床單上的痕跡,黑夜裡動盪醒來。
他竟然夢到小男僕變成了女人。
女人的頭髮,女人的肌膚,女人的身體,她躺在甘甜可口的鮮美地毯上,就像一種滑動蜿蜒的血液,無法遏制的入侵。
為什麼,他會夢到那樣荒誕的景象?
赫蘭寂寂站在窗前,望著藍霧中驚悚抖動的杜鵑花籬與玫瑰叢,任由冷風貫穿身體。
白細的腳踝,柔軟彎折的腰身,綠得化不開的眼睛...
她披散的長髮像一條長河,纏住了他的喉嚨。
不眠的長夜,他感到頭痛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