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冷汗直流,試探問:“大人,您在夢裡,對她有別的想法嗎?比如生理上的?”
赫蘭驟然沉默了。
“生理上...是有的。”他聲音很慢,感到萬分恥辱,但那無關慾望。
只是一個夢而已,都是假的,赫蘭現在覺得自己把這無足輕重的幻覺看得太重,他眼底烏黑,已經為此被困擾了好幾天。
“您最近一直在失眠嗎?”醫生觀察了下他的狀態,擔心他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得病,建議他做心理治療。
“胡鬧。”赫蘭發怒,那不就意味著他有病麼。
他的心理一定是健康的,對那個小男僕也絕對沒有噁心想法。
“大人,”醫生跪在地上哆嗦著,“您的心理不只是這次,還有之前積壓的,其實您應該早做治療的...”
醫生不敢說後面的話。
幾年前,赫蘭被軟禁在療養院中,那時他經歷了奪權刺殺,雙眼幾近失明,整日飽受彈震症折磨,失眠就是從那時遺留下來的。
他的這具身體雖然強悍,但並不健康。
赫蘭也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只是搖搖頭,讓醫生退下了。
被囚禁的那一年,是他人生中最低谷的時期,連綿的病痛折磨讓他變得刻薄冷漠,他的眼睛蒙著紗布,看不到一絲光亮,待在病房裡,就像待在白色的冰冷地獄。
父親的禮官來探視他,對著他殘缺的身體說:“我知道您很難過。”
“他們是您的母親,是您的弟弟,是您僅剩的親人,您愛他們。”
“可您不能有愛呀。”
“請您用絕對冷靜的頭腦與理智去壓倒內心的愛與難過。”
說完他走出病房,外面傳來槍聲與屍體倒下的聲音。
赫蘭迎來自己的至暗時刻,他終日沉默,不言不語。
某天,那個小女孩出現了。
她從窗戶上爬進來的那個清晨溼漉漉的,可他卻感覺見到了太陽。
她給他讀書唱歌,清澈的聲音帶給他生命的感覺。
直至今日他依然會想,如果當時她沒有爬上那扇窗戶,如果連世上最純淨的聲音也感動不了他...
那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赫蘭撐著額頭,他開啟窗戶,把草坪的微風放進來,沉重目光在風中慢慢變輕變軟。
小男僕把最愛闖禍的那隻沙瓦羅抱在懷裡,跟它咕噥著什麼,他倆關係很要好。
可惡的肥貓趴在她的胸脯上,她喘息著一顫一動。
他幽幽看著她,臉色微微發紅,自己絕對是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