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寺正》第 63 章 今日天光大好(2)

作者:春山青·10個月前

奚竹也開口說話,只是那視線始終未投向林玉:“還有,這兩位死者都未找到屍首。”

林玉自然也沒看他,頭輕垂著表示默許。

桂綸聽到此話,像是開啟記憶的閘門,腦海裡一邊回憶一邊講述道:“沒錯。徐娘是在元日前一夜被找到的,當時已經很晚了,我本已下值,我還記得棉兒她……就是我妻子,當時做了好大一桌團年飯。但是還沒吃上,就有人匆匆忙忙地上縣衙來,說在河邊發現一條披帛,我只能出去檢視。一過去,果真看到那河岸邊一刻枯樹上,綁著一根絲帛。”

“那絲帛刺繡精美,一端掛在樹上,一端卻垂在水面中,就這般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隨即我們就挨家挨戶進行走訪。繡娘不同,各自刺繡的手法自然也不同,呈現到布匹上的效果普通人看不出來,但那些經驗豐富的繡娘一眼就看出了差別,直驚道這是徐娘的手藝。”

“等再去徐娘屋中時,裡面一個人也沒有,連值錢的家當也沒有,只剩下空蕩蕩的殼子。後來將地上腳印與徐娘比對後,我們得出結論——這是一個人。”

那腳印平穩,深度一致,推斷是在清醒狀態行走留下的。聽聞徐娘兒子善賭,整日遊蕩在外,成天回來就找他娘要錢,徐娘沒辦法只能整日靠繡東西過活。

鄉里鄉親也常能聽到徐娘哭喊的聲音。想必她早已存了死志,這才在元日前一夜自殺,隻言片語都未留下。

這件事在元日前發生,眾人都喜氣洋洋等待新的一年時,卻有人不堪生活的困苦,絕望之下踏進河水結束生命,甚至連屍首都沒找到,聽來確是一個徹底的悲劇。

案宗上沒有如此詳細,林玉聽完此話亦是悲從中來,一時忘記了先前的彆扭,悲慼的眼神在空中與奚竹相撞,兩人俱是一怔。

“沒錯。桂大人所說的確與案宗上一樣。我有一問,敢問那時雨水多嗎?桐遙乾燥,冬日也是如此。一日過去,為何會留下那麼清晰的腳印?我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是剛下過雨所致。 ”

桂綸思索後答道:“不,那時並未下雨。林大人初來乍到可能不知,此地有一種草名為佑幽,生長之地極為嚴苛,一旦長下,便如強盜般席捲周圍。這強勢不僅體現在這上面,更是由其特殊的根部結構,可使生長土地變得潮溼柔軟,那泥土就如剛下過雨一般。”

原是如此。

佑幽,她記得,初遇周桂之時便說過這草。

林玉點頭表明懂得其中因果,轉而提到:“桐遙有兩條河,一條由上往下,另一條則是由東向西。樊花萃是七月出事的,而徐娘是十二月出事的。她們都是在由上往下那條河,即桓河,被找到的。

可河水有漲有枯,昨日我已問過許多當地百姓,他們都說夏季為豐水期,樊花萃找不到屍首是為情理之中。但冬日為枯水期,雖不至於結冰,但流速緩慢。況且當年也未曾下過大雨,未有洪澇,為何徐娘的屍首也打撈不到?”

桂綸同樣不理解,語氣默然道:“我當時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可不管如何打撈,都找不到徐娘的屍首。”

“桂縣令是否想過,或許徐娘和樊花萃沒有死?”

林玉緊接著說,“發現這兩樁案子後,我又連忙翻看了近些年的,發現在定安十年以前也出過這樣的案子,與其相同,事主先是被報以失蹤,可最終都宣以死亡。但離奇的是,這些人都沒有找到屍首。”

“加上這兩樁,先後一共出過七件如此的事。一件兩件是偶然尚可說得通,那倘若有七八件呢?我總心裡總覺得不對勁,這才把諸位聚於此處共商此事。”

林玉把手中的案宗分發給眾人,那案宗形容老舊,開啟後便有陳舊腐朽之氣撲面而來,最早的一卷上赫然寫到“定安三年”幾字。

桂綸眉目驚愕:“這時我還未來桐遙縣,竟沒把他們聯想到一起來……”

訝異過後便向林玉投以讚許的目光。他拿出的卷宗並未包含如此久遠的案子,這些只能是她親歷親為去搜尋的。

想到此處,桂綸認真地看向手中的案宗。看至一卷時,目光驟然變深,指著上面的一個名字道:“許七氏,我曾聽過這名字。可這年份分明是‘定安三年’。那時我還未來到桐遙,這人在那時便以宣佈死亡,我又怎麼會聽過呢?”

一聽此言,林玉思索道:“桂縣令再好好想想呢?是不是在查案過程中有所接觸?”

“對對!”一直在聽二人分析的孟源也說道,“是不是有村民提到過?許七氏的家人?朋友?”

半響過後,冥思苦想的桂綸突然想起一個人,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們可還記得我先前所說,除夕夜來縣衙報案、在河邊發現徐娘絲帛的那個人?那人正是許七氏的丈夫,許才。因第二日便是元日,可他卻孤身在桓河邊,我便多問了一句。

那時他苦笑道,妻子許七氏在七年前遭遇不測,家中便只有他一人。街坊鄰居皆歡聚一堂,熱鬧非常。而他孤苦一人,心中悲悽才跑到河邊的,本意想為紓解思念亡妻之情,沒想到卻撞上那條無主絲帛。”

桂綸這一說,又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了走都人兩,非人是今如到想沒。親稱堪也係關,窗同過當妻亡和娘徐時之中閨道說,痛沉為頗還面才許,娘徐是人主帛出查時那。學過上堂學個一在曾都們,來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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