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形容啦。”令好沒好氣地說道,“當初師父是想把我培養成全能全才的,他還說什麼江湖的頂尖劍客不能只會舞劍,還得會點別的。不過很可惜,我沒有任何的才能。”
她學劍的時候,師父老頭兒雖然誇讚的話不多,但是那滿意的神情是遮掩不住的。但是等到她跟著學琴學簫學笛的時候,他的臉上就只剩下痛苦了。“反正在我放棄之前,師父先放棄了。”
師父老頭兒的原話是他還想要多活幾年,眼不瞎耳不聾是一個老人家最好的依仗。所以他不想要因為她這個徒弟把耳朵給弄聾了,那樣就太虧了。
令好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師父老頭兒太過分了,意思就是她沒有半點才能,弄出來的曲子讓他耳朵都快要聾了唄?哼,也不知道對徒弟用一下鼓勵教育!
想起過去的事情,令好就氣鼓鼓的。
而公子羽卻是笑了,笑得柔軟,“要不我教你?”
“不了不了。”令好猛地把手給收了回來,“我和什麼琴、簫或者笛子只見都沒有緣分,還是不要互相為難了。可以的話,我還是彈棉花快一點。”
公子羽失笑,“怎麼你非要和彈棉花過不去呢?”
“因為我就會這個。”令好扯了扯嘴角,“其實也不對,我不一定會彈棉花。”雖然被師父老頭兒給嘲笑了,但是認真想一想,這彈棉花也是要技術的,她沒試過,不知道會不會啊。
“無礙。”公子羽將香爐往旁邊挪了挪,“往後你想聽,我就彈給你聽。”說罷,他的手一動,手指在琴絃上來回,又是一曲悅耳的琴曲從他的指尖傾瀉而出。
令好將碎雪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撐著臉聽著琴曲。聽著聽著,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公子羽的臉上,心裡感慨道他的睫毛好長好密啊,就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樣。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又往下,落在了他的五官上。令好想著,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的樣貌得有多麼出眾,才讓他擁有了這樣一張近乎完美的臉,就像是遊戲建模出來的一樣。雖然她都已經看習慣了,但還是偶爾會晃神。
諸葛正我跟著詩詞往裡走,聽到了花園裡傳出來的琴聲,不由得停下來。他知道公子羽會彈琴,也知道他彈得很好,甚至有幸聽過一次,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他靠近的話,這琴曲就聽不完了。
於是他就停了下來,準備聽完了這一曲再跨過月洞門。
他停下來了,詩詞自然不會繼續往前,而是就站在諸葛正我的身邊。
只是聽著聽著,諸葛正我便不由得挑眉。琴曲可窺人心,怎麼聽著好像公子羽的心亂了?還有些飄了?不可能吧,那可是從小就鎮定自若,從未變過臉的公子羽啊。
諸葛正我不解。
涼亭裡,令好沒有聽出來半點問題。她只會聽琴曲好聽還是不好聽,做不到曲有誤周郎顧。在公子羽一曲結束後,她還認真地為他鼓掌了,“真好聽。”
公子羽有些無奈,又有些失落,“除了好聽,阿好你還聽出來別的什麼了嗎?”以琴曲訴說心意,她可曾聽出來這琴曲中的半分心意?
“特別好聽。”令好沒聽出來什麼別的,於是只能夠奉上最真誠的讚美,“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她表情真摯無比,勢必要讓公子羽知道自己的讚美有多麼多麼的真誠。
公子羽卻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我這琴曲不過一般,你的稱讚過了。”更何況,重點根本不在琴曲上。
“誰說的?”令好不同意了,“在我這裡,你的琴曲就是最好的。”
“真的?”
“當然啦,”令好重重地點頭,“我就是覺得你的琴曲是最好的,這話比真金還要真。”
公子羽又笑了。他的笑容彷彿水上層層綻開蓮瓣的蓮花,帶著動人心魂的美麗。他的阿好在誇他,他如何會不開心呢?
不出意外,令好又被公子羽的笑容給弄得晃神了。
公子羽的眼神閃了閃。他似乎抓到了一點阿好的“弱點”?
而此時正跨過月洞門的諸葛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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