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來陪著明月也是一樣的。
“當然可以啊!”在詩詞出聲之前,公子明月就一口答應了下來,“我要和阿好一起,我才不要自己一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再次和令好見面,公子明月的心裡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不安。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是錯過了什麼,失去了什麼,可是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
才短短的小半個早上,公子明月就覺得很不舒服,很不自在,哪哪都覺得不對。只有看到阿好,只有跟在阿好的身邊,這種奇怪的感覺才會被壓下去。所以他根本就不願意離開她的身邊。
可是他也知道,阿姐的話還是要聽的,也是要去做的,否則後面肯定要倒黴的。但是公子明月寧願倒黴,也想要一直跟著令好。不過現在她願意陪著自己一起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可以和阿好一起,也不算是不聽阿姐的話,兩全其美,多好?
“辛苦姑娘了。”詩詞也沒有別的辦法,她只是個傳話的人,也只是個幫著記事的人,公子要怎麼做事,她可沒有置喙的餘地。
唉,還好令好姑娘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姑娘了,和公子根本不一樣!
令好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怎麼總覺得詩詞看著自己的眼神有幾分眼淚汪汪的意味呢?是錯覺吧,她明明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的。
其實令好的感覺是沒有錯的,詩詞的確是有些眼淚汪汪的意味了。唉,打工這種勞心勞力的事情,誰來做都會眼淚汪汪的。
宮九待在太平王府的花園裡,他坐在涼亭中,愣怔地看著一個方向。那裡是一個小花壇,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如果非要說特別的話,那就是小花壇裡面的花草都死乾淨了,現在就只剩下一些枯枝敗葉,看上去和花團急促的花園很是不相稱。
那個小花壇裡面種著的花草是當年的太平王妃親手種下的,她在蒔花弄草的時候,太平王會在一旁幫著遞各種工具。而那個時候的小宮九,則是在一旁轉來轉去的,不是摸摸這裡就是摸摸那裡,根本就安靜不下來。
通常太平王會無奈地喊幾聲,但是小宮九根本不聽,而太平王妃則是會溫柔地看著她的兒子。
每當宮九看著那個小花壇的時候,幼時那些美好的記憶就會湧出來。可是他的臉色卻沒有好上多少,因為他的記憶已經越來越模糊了。他明明記得太平王妃的模樣,但是他的記憶中,太平王妃的長相卻是模糊的。
他也明明記得當年的太平王是什麼模樣的,可是在他的記憶中,太平王的長相卻是現在的模樣。宮九不想要那些美好的記憶消失,於是就想要用力地記住一切。
但是他越努力,他忘記的速度就越快,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勞。
宮九知道,他的記憶出現了問題。他明明記得所有的事情,不管是什麼,只要是他記住的,那就不會被忘記。但是太平王妃自盡之前的時候,他卻是越來越模糊了。
他的記憶有問題。宮九想到這裡就一身的戾氣,“還不滾出來?”
整個花園裡面就只有宮九一個人,他說的話自然也沒有人回應。
“我知道你在。”宮九起身,“你可真是聽皇上的話,每天都過來一次,你煩不煩?”
依舊沒有動靜。
“公子羽,你給我出來!”宮九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雙眼似乎都泛著紅血絲了。
還是沒有動靜。
“明月奴,出來!”宮九又說道。
公子明月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裡。”
“但是我知道你在。”看到他,宮九笑了。“我就知道,公子羽沒有來,那就是你來了。”
公子明月說道:“好,我出來了,然後呢?”
“明月奴,你知道嗎?其實你根本就不……”宮九的身子猛地往後一飛,躲過了橫空出現的一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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