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好知道,風清揚不會信大概是有什麼原因在的。只是他不說,她這個身為徒弟的總不能逼迫他。於是,她只能無奈地說道:“阿羽,我師父喜歡吃肉,還喜歡喝酒。”
公子羽當下就明白了,“我讓人備一桌子菜,我再去地窖拿一壺好酒上來。”拿酒這種事情當然不必他親自去,他只是要給這對師徒一個單獨說話的機會罷了。
“好。”令好點了點頭。
“師父。”令好看向風清揚,“這次下山可是有事情要辦?”在把她踢下山之後明明就躲起來了,怎麼現在倒是出現了?她有些疑惑。
風清揚見公子羽的確是走遠了,當即態度也變了,剛才那副撐起來的江湖高人的架子馬上就消失了,現在看著更像是一個頑童,“你還說呢,你這都給人小子騙走了,那我不得下山來看看?”
令好單手叉腰,“師父,為什麼不能是我把人小子給騙到手了呢?你看阿羽那相貌,多好看呀,就算是什麼都不做,光看著都覺得賞心悅目呢。”要不是他成了一張好看的臉,就他前面的那些行為,足夠她把人打扁十幾二十幾次了。
風清揚一噎,“你……你光看人的長相啊?”
“那也不是啊,”令好理直氣壯,“阿羽還聽話呢,師父剛才也看到了,不是嗎?”
這一點,風清揚還真的沒有辦法否認。就剛才那個小子那不要錢的樣子,他就沒有辦法否認。“阿好啊,你要知道,世上男子多薄倖,說不定……”
“說不定在阿羽變心之前,我就先變心了。”令好反駁,“師父,薄倖之人不分男女的。”
風清揚就那麼看著令好,“你就非得跟我犟嘴?”
“誰讓師父不給我回信的。”令好想到自己之前那些日子的擔心,覺得自己真的是白擔心了。
好吧,這一點是他理虧。風清揚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會你不會吃虧,我也不管了。”
他這個徒弟從小就和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她不像男孩子,也不像女孩子,就是單純的一個勇往直前,不畏懼不後退的孩子。後來長大了,和他學得愛端著架子了,可本質上還是沒有變。
剛才那些話,她是故意那麼說的,卻也是真心那麼說的。風清揚心想,反倒是他狹隘了,用世俗的眼光來看待他這個徒弟。
令好笑著說道:“師父啊,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呢?”
“什麼事情?”風清揚一聽她這麼說,一時間還有些懵呢。
“我的銀子。”令好氣呼呼的,“師父當初把我踢下山闖蕩江湖,連銀子都沒有給我,還躲著不見我呢。其他的也就算了,我打了獵去賣的那些銀子呢?”
風清揚的眼神十分飄忽,“你現在很有錢了,不是說那個朱家的小丫頭還給你黃金了嗎?怎麼還惦記著那些零零碎碎的銀子呢。”
“別管是不是零零碎碎的,那都是我的銀子。”令好一想到自己剛下山的狼狽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師父,你是不是又拿去喝酒了?”
風清揚心虛不語。其實他一直都沒有回令好的信也沒有什麼很特別的理由,就單純的心虛。
說起來,當初風清揚將令好撿回去當了徒弟之後,的確是有一段時間是他養著她的。但是等到令好的武功學得不錯了,會打獵了,他們師徒兩個的生活就都是她來打理的。
生活要用的銀子是打來的獵物或者採來的藥賣了的,該買的該用的,都是她一手打理的,令好跟華山山腳下的鎮民們都混得熟稔了。由此,他們師徒過上了穩定的生活。但生活總是會有些小意外的,偶爾風清揚會控制不住肚子裡的饞蟲跑去喝酒。
他還不喝那種摻了水的酒,於是就會造成他們師徒兩個沒有生活費的窘境。也正是因為這樣,風清揚在令好這個徒弟的面前還真的撐不起什麼師父的架子。
見風清揚的表現,令好氣笑了,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被踢出來闖蕩江湖,有一部分是因為某個人先發制人,想要逃過她的囉嗦。
“哎呀,我好餓呀。”風清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一個跨步,從一個角落裡面揪出來了一個人,“丫頭啊,你帶著我去吃飯吧。”
猛地被揪出來的暗衛一臉茫然。她就這麼被揪出來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令好無奈,“師父,不要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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