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聖月想要看自己的黑色鱗片,湮塵露出了一絲遲疑之色。
聖月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他放輕了語氣,說道:
“別怕,李團長來找我求情訴苦,往你身上潑了許多髒水,其餘的我一概不信,但是他說了一件事情,我不得不重視一二,你別介意。”
湮塵這才注意到,在場的除了驅魔關的高層之外,還有陰魂不散,且滿臉憤懣的李元立,於是十分無奈地嘆了口氣,問:
“這位可悲的成年人又說什麼了?”
在場其餘人都是德高望重的長輩,聽到湮塵那種故作成熟的語氣,都眼神調侃,忍俊不禁,而李元立一句含母親量極高的話就在嘴邊,可應該是被聖月警告過,所以也只是憤怒地瞪了湮塵一眼。
聖月繼續說道:“他說,你在與七階戰鬥的時候,脖子上有一個散發著魔氣的東西,他硬是以此為證據說你與魔族勾結。我知道你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你常年在人魔兩族之中經商,或許無意之間獲取了什麼危險的東西,反正我怕終究是對你有所影響。”
“我明白。”湮塵將鱗片從衣服裡拿出來,對待聖月,她還是格外有禮地解釋道:
“這枚鱗片帶在身上冬暖夏涼驅蚊避暑,我一直貼身攜帶,沒有任何問題。”
笑話,這可是風凌給她的,這些年她從未取下過,她隱約覺得,這枚鱗片似乎在無形之中保護了她許多次,所以即便是聖月詢問,她也不是很想把鱗片交出去。
聖月看出了湮塵的顧慮,保證道:“你放心,我看了之後確定沒事,就還給你。”
湮塵思慮再三,她自然是不信這塊鱗片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可是聖月也是為她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有李元立這個小心眼的人看著,魔族的東西在她手上,總得給他一個交代。
湮塵將那片溫潤的黑色鱗片拿出來,輕輕地放在了聖月的手上。
聖月也看出了這片鱗片項鍊對小姑娘的重要性,他十分小心地觀察著那片鱗片。
“這是……”
他目光死死鎖住那片鱗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頓了頓,突然急促地問:“你從哪裡得來的?”
湮塵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弄得一怔,隨即胡謅著:“是我在魔族行商時,一個商人忽悠著賣給我的。”
聖月猛地抬頭,有些激動地追問道:“那個商人長什麼樣?”
湮塵十分認真地想了想,指尖輕輕點著下巴,回答道:
“帥。”
聖月的嘴角抽了抽,站在一旁的俠影堂負責人連忙上前一步追問:“還有呢?”
湮塵十分肯定地重複道,眼神清澈見底:
“特別帥,帥得驚天地泣鬼神,除了帥氣,毫無特點。”
聖月:……
要不是小姑娘年紀小,而且目光真誠,絕無撒謊的痕跡,他已經一巴掌拍上去了。
因為這就是一句廢話,魔族裡但凡長得有個人樣的,就沒有醜的。
聖月揉了揉眉心,看著對此幾乎一無所知的湮塵,繼續問道:
“你知道他是什麼種族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