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鎮南關高大的城門下戛然而止,車廂門被推開,龍皓晨第一個躍身而下。
他身後,獵魔團的夥伴們緊隨其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剛剛結束閉關的銳氣,以及被緊急徵召而來的凝重。
聽聞鎮南關被魔族強攻,閉關被迫打斷,眾人急急忙忙地趕過來,他們甚至來不及看清這座雄關的全貌,一股濃烈的血腥與魔氣混雜的氣浪便撲面而來。
整個鎮南關早就變成了一片血海,只不過,仔細看去,便能發現,倒下的屍身大多都是魔族,有了六大殿的支援,人類在這場戰鬥之中逐漸佔到了上風。
就像是現在,預想中震耳欲聾的廝殺爆炸聲並未充斥耳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詭異、令人脊背發涼的聲響。
噗嗤…噗嗤…噗嗤…
那聲音,輕微卻極具穿透力,如同燒紅的利刃精準地切過凝固的牛油,又像是堅韌的布帛被最鋒利的東西勻速劃開,在這喧囂的戰場上,這細微的聲音竟奇異地清晰,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質感,直鑽心底。
龍皓晨和他的隊友們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瞳孔皆是一縮。
視野所及,數十頭形態猙獰、散發著強悍氣息的六級魔族,無論是披覆著堅硬骨甲的,還是覆蓋著厚實魔皮的,亦或是肢體扭曲、形態怪異的,在一道優美而致命的水藍色弧光面前,竟都如同脆弱的紙糊玩偶,不堪一擊!
那道弧光,源自一柄造型奇異、通體流轉著水波光暈的長槍,槍芒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無聲地切裂,盪開細微的漣漪。它毫無阻礙地貫穿了第一頭咆哮魔族的胸膛,速度沒有絲毫減緩,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就像一串被無形絲線強行串聯起來的可悲獵物,沿著一條筆直的死亡路線,被那抹藍色弧光精準而冷酷地一一點名、貫穿,就連地上都出現一條不可磨滅的痕跡!
被貫穿的魔族,動作瞬間僵直,咆哮凝固在醜陋的臉上,更令人心悸的是,它們被洞穿的傷口處並無鮮血噴濺,而是呈現出一種被某種極致能量徹底侵蝕、湮滅的詭異痕跡,彷彿那一部分血肉和骨骼,被某種規則之力直接從世界上“抹除”了。
隨即,這些龐大的魔軀才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被伐木工人放倒的巨樹,接連沉重地砸向地面,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一片塵土。
林鑫嚥了口唾沫,緩緩說道:“這是魔族,還是哪裡來的人類啊?”
採兒對這種死亡的氣息最為熟悉,立刻指向了氣息的源頭,道:
“在那。”
而這一切毀滅的源頭,那道致命藍色弧光的起點,站著一位黑髮少女。
塵埃微揚中,她身姿窈窕,絕色的容顏上是一片與這修羅戰場格格不入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慵懶。彷彿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擊,不過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
只見她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鬆開,那柄剛剛造成了恐怖殺傷、令人膽寒的藍銀天魔槍,從遠方原路返回,直接回到了她的雙手之中。
龍皓晨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少女單手拎著藍銀天魔槍,用力一甩頭,長髮隨之在陽光的照耀下微微一閃,眼神愉悅,問:
“怎麼樣?服不服?”
杜子鄂飛快地衝來,從湮塵的角度看了一眼她創造出來的魔族真空地帶,雙眼滿是驚歎:
“牛啊,小妹妹,要不這樣,這次算你贏,接下來,咱們比七階!”
“好啊。”
湮塵露出笑容,身上藍銀草瞬間纏繞住一隻飛行貝塔的雙翼,整個人直接閃身,騎著貝塔,直衝上空中。
“湮塵!”
龍皓晨自然是看到了湮塵,可是湮塵飛得太快,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看著那傲然矯健的身影一騎絕塵地消失在地面,楊文昭默默靠近了龍皓晨,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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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話說會不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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