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魔族主城陰森的街巷,兩側石屋牆面爬滿暗紫色藤蔓,空氣中瀰漫著若有似無的硫磺氣息。
前來引路的魔族戰士步伐沉穩,始終與湮塵、杜子鄂保持著三步距離,未曾有過半句多餘言語。
行至一座刻滿詭異符文的石殿門前,那戰士停下腳步,轉身朝湮塵做了個“請”的手勢,目光卻掠過她,落在杜子鄂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議事廳只許人族使者一人進入,閣下請在此等候。”
杜子鄂眉頭微蹙,下意識看向湮塵,眼神里藏著幾分擔憂。
湮塵卻只是輕輕頷首,聲音平靜無波:
“無妨,我獨自進去便是,你在此等候。”
見湮塵態度堅決,杜子鄂便不再多言,退到殿門一側,目光緊盯著石殿入口,周身氣息悄然緊繃,時刻警惕著周遭動靜。
湮塵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黑石大門。
手剛觸碰到冰冷的門板,便聽到門後傳來低沉的機關轉動聲,兩扇大門緩緩向內敞開,露出裡面昏暗的通道,通道盡頭,正是燈火搖曳的議事廳。
前方要面對的魔族絕非善類,可只要確定負責談判的是哪些人,湮塵就有拿下談判的資訊信心。
定了定神後,玄靴穩穩踏上通道,每一步都不疾不徐,身後杜子鄂擔憂的目光、外界魔族的喧譁,皆被她刻意隔絕在感知之外,只留一道筆直的背影,朝著議事廳的方向前行。
剛踏入廳中,十道屬於魔族年輕一輩的目光便瞬間鎖定了她。
有探究,有輕蔑,更有藏在眼底的貪婪,還裹著一股混雜著血腥與戾氣的奇怪氣息,像細密的針,試圖刺透她的鎮定,但湮塵只是微微垂眸,指尖未動,連呼吸都保持著平穩的節奏。
細碎的私語很快順著空氣飄來,字句間滿是輕佻:
“哪來的小姑娘,人類沒人了嗎?”
“長得倒是不錯,若是人類要讓她來補償我們,那我可先要笑納了,可惜這雙眼睛太亮,倒顯得扎眼。”
一道陰毒的聲音突然響起:“亮又怎麼樣?這麼漂亮的眼睛,挖出來做成魂器,肯定能養出好靈力。”
那些話語像淬了毒的冰碴,砸在耳邊。湮塵終於抬眼,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只驟然閃過一絲冷冽的狠意。下一秒,一股濃郁的灰色氣流以她為圓心,猛地朝四周炸開!!
亡靈領域!
氣流所過之處,周遭魔族的氣息瞬間被壓制,連空氣中的靈力都像被凍結般停滯,幾個離得近的魔族甚至覺得心口一悶,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什麼!!”
有人驚得低撥出聲,原本穩坐的身影瞬間繃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看向湮塵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忌憚。
灰色氣流還在緩緩擴散,觸碰到廳中無形的結界時,竟讓結界泛起了細微的漣漪,就連在門外的杜子鄂,都感覺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
湮塵指尖輕輕摩挲著垂落胸口的長髮,臉上漾開的溫和笑容裡藏著幾分漫不經心,語調平穩得聽不出急切:
“遠道而來,連張椅子都不給我嗎?寶哥?”
她正前方,前三席最中心的位置被濃影裹著,那道聲音像淬了冰碴,冷得能刺破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