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湮塵平平安安地出來,杜子鄂迅速衝了上去,心有餘悸道:“你與魔族那些人說什麼了?他們出來的時候怎麼那麼生氣?剛才出來的時候都跟沒長眼的一樣,一個個往我身上撞?”
“交易的時候難免有摩擦,正常。”
湮塵頓了頓,淡定補充道:
“五年休戰,十萬魔晶,所有戰俘,我要是他們我也生氣。”
杜子鄂幾乎是瞬間就睜大了眼:
“我嘞個去!!這是你談下來的?!”
“不是,狐假虎威而已,現在他們應該已經去準備文書了。”
湮塵的嘴角勉強勾了勾。
她騙人的,從前一直在猜測風凌的身份,只是剛剛從月夜口中,才徹底確認下來。
一直對她那樣和善的魔族,竟然真的是魔族之中至高無上的存在。
在那一瞬間,她有無數疑惑,只是魔神皇一直瞞著她,若是讓他知道是月夜告知了她自己的身份,那月夜的下場必定不好。
可是現在,她竟然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態面對楓秀。
畢竟仔細想來,她從自身九歲遇到風凌之後,風凌一直是她的引領者,他告訴她,魔族與人類一樣,眼耳口鼻,愛恨情仇,只是不同的文化衍生出來不同的產物,以至湮塵其實並不厭惡魔族。
湮塵有些慶幸,至少自己不是當著那位大人物的面知道的這種資訊,她有很長的時間能夠思考,自己該用什麼樣的面貌去面對那位長輩。
長輩……
為什麼選擇她呢?
杜子鄂發現了湮塵不算好看的神色,問:“你怎麼了?魔族為難得很厲害嗎?”
“沒有,只是有些想不通的東西。”湮塵迅速搖了搖頭,她本來還想和杜子鄂聊一聊,但是這是一個專門殺魔族的將領,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個滿腦子都是戰鬥的直腸子,她們兩人也沒有這麼熟悉,只好迅速蓋過這個話題,道:
“我們需要在這稍等一會,傍晚就回去,雖然魔族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但是以他們的性子,說不定會在中間使什麼絆子,一會我們找個人帶我們去戰俘那裡看著,別讓魔族悄悄對他們做什麼。”
“行。”杜子鄂見湮塵神色如常,終於鬆了口氣,隨後,看著她被阿寶那一掌吹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下意識伸出手將一縷纏繞在發墜上的髮絲捋順,道:
“怎麼弄的?在裡面打架沒叫我啊?”
湮塵順手摘下了發墜,將一頭烏黑的長髮捋順了,才挽起長髮,不緊不慢道:
“一點小摩擦,小事而已,畢竟他們領頭的那位多少有點急躁。若是真的打起來了,你在門口還能聽不到?”
杜子鄂單手叉腰,一扭頭,看著魔宮內的裝飾,道:
“與魔族打了這麼多年,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魔族的宮殿,與魔族的人正常交流,你別說,倒是有一番奇怪的感覺,聽說在魔族到來之前,輝煌教堂也要面對大大小小的異教徒戰爭,而現在的魔族,似乎只是一個更加強大的對手似的。”
不知為何,湮塵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幾乎是瞬間就湊近問道:
“你真這麼想?”
杜子鄂還未來得及回應什麼,就聽二人身後的,一道平靜謙和的聲音響起:
”。塵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