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湮塵剛剛全力擲出一槍，正處於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加之爆炸的餘波影響了感知，面對這角度刁鑽、速度奇快的偷襲。
可她終究慢了一拍。
黑暗魔龍冰冷的能量利齒瞬間合攏，撕裂血肉，而且那強大的束縛力和侵蝕性的魔氣，立刻如無數道枷鎖，將她腰身以下死死纏繞、禁錮！魔龍龐大的身軀盤旋收緊，巨大的力量勒得她骨骼作響，幾乎窒息，整個人被牢牢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相比起來，即便嘴角因為藍銀天魔槍的重創而滲出鮮血，但阿寶的神色要好了很多，他好整以暇地緩步走近，停留在她無法觸及的前方，滿足地欣賞著眼前這一幕。
強大的對手失去了利爪與獠牙，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露出罕見的脆弱與狼狽。
這種將強大美麗的事物逼至絕境的過程，帶給他一種近乎殘忍的滿足感。
“還要繼續嗎？”阿寶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戲謔。
湮塵咬緊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在阿寶面前吃這麼大的虧，但身體的痛苦和力量的懸殊差距，像冰冷的潮水般侵蝕著她的意志，那是一種從身體到精神的雙重壓迫，一種精心構築的防禦正在被一步步碾碎的無力感。
看著那雙眼睛，阿寶突然就能理解門笛了。
她像一件即將被打碎的珍貴瓷器，如此絕色，雖然裂痕已然浮現，但核心仍在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若他不是已經遇到了最好的瓷器，或許他也會喜歡這樣的少女。
可惜了。
那條黑龍還是在阿寶的操控下死死咬著湮塵不肯鬆口，鮮血從湮塵的嘴角流出，滴落在地面，她直直地看向阿寶，那雙眼睛逐漸鬆散。
阿寶伸出手，掐住了湮塵的下顎，道：
“我聽說你的天賦了，你的確很優秀，只是你似乎更適合眾多人所在的戰場，這種一對一的強者戰鬥之中，你完全不合格。”
纏繞在腰間的黑暗魔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逐漸化作精純的魔氣消散在空氣中，失去了支撐的湮塵如同斷線的木偶，從半空中重重跌落在地。
“咳……”
內臟彷彿移位般的劇痛讓她控制不住地咳出一大口鮮血，殷紅的血點濺在焦黑的地面上，觸目驚心。她試圖用手撐起身體，但手臂一軟，再次癱倒在地，只能勉強用手肘支起上半身，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她部分蒼白如紙的臉頰。
阿寶緩步走到她面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湮塵完全籠罩，帶著絕對的壓迫感，他垂下眼瞼，目光如同審視腳邊掙扎的蟲豸，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漠然，開口道：
“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我可以大發慈悲，告訴你一個你最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他太瞭解她了，或者說，他太瞭解她此刻最深的執念。
果然，聽到這話，原本因劇痛和虛弱而眼神有些渙散的湮塵猛地抬起頭，沾著血跡的臉上，那雙眸子驟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光，死死地盯住阿寶，用盡力氣，聲音嘶啞卻清晰地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間已久的問題：
“魔神皇……與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阿寶沉默了下來，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
他看著湮塵那雙充滿了渴望、恐懼、以及最後一絲希冀的眼睛，許久，才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平淡語調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