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
陳子顛話音落下的瞬間,戰士聖殿三十一號周身驟然爆發出山洪般的土黃色靈力,八階巔峰的雄渾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如同磐石高山,不動自威,沉重的壓力甚至讓前排的觀眾都有些呼吸不暢。
“好強的防禦!”有人低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對面的白袍人身上。
然而,白袍人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面對那山嶽般厚重的防禦與迫人靈壓,她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寬大的兜帽微微抬起,似乎看了一眼那堅實的盾牆。
接著,她的左手,動了。
沒有咒文,沒有靈光匯聚的前兆。她的左手只是隨意地向身側虛空中一探,一抓,一握,彷彿從凝固的暗影中,抽出了一道黑暗。
“鏘——!”
一柄造型極端古樸的雙手巨劍,已然緊握在她左掌之中。劍長近六尺,幾乎與她等高,劍身寬闊如門板,劍脊筆直,沒有任何弧度與花紋,唯有在光線下,隱約可見幾道暗紅紋路如血脈般隱現。
與白袍人的身影比起來,這柄巨劍明顯有些不合比例,出現的剎那,明明沒有任何靈力爆發,卻讓對面戰士心中警鈴瘋狂大作!
而更令人瞠目的是白袍人持劍的姿態。如此駭人的巨劍,她僅用一隻左手,單臂持握,劍尖斜指地面,穩如磐石,不見絲毫顫抖。寬大的白袍袖口下,那截露出的手腕纖細雪白,與手中那彷彿能開山裂地的兇器形成了極致而詭異的對比。
戰士心中一橫,不再等待,率先發難!
他暴喝一聲,塔盾爆發出刺目黃光,整個人如同發動衝鋒的戰爭猛獁,攜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白袍人猛撞而來!這是戰士的盾擊衝鋒,將全身力量與靈力凝聚於一點,威力無匹!
然而,就在他身形啟動、氣勢攀至巔峰的同一剎那——
白袍人也動了。
沒有蓄力,沒有前衝。
她只是將斜指地面的黑色巨劍,隨意地向上一撩,動作簡潔,流暢,帶著一種羚羊掛角般的自然寫意,與戰士那勢若萬鈞的衝鋒形成了鮮明對比。
漆黑的劍鋒在空中劃過一道短促而凝練的弧線。
只有一道細如髮絲、卻純粹到令人靈魂凍結的漆黑細線,自劍尖悄然延伸,無聲無息地切入了戰士衝鋒帶來的靈力狂潮之中。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被衝鋒轟鳴掩蓋的、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響。
在所有觀戰者難以置信的瞳孔倒影中,只見那道無堅不摧的盾擊衝鋒所化的土黃色靈力洪流,在與那道漆黑細線接觸的瞬間,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
不,不是分開,是湮滅!
漆黑細線所過之處,狂暴的靈力,戰士衝鋒攜帶的恐怖動能,都被一股絕對而詭異的力量從概念上斬斷!
戰士臉上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他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道劍氣,而是一條分割現實的界限!
下一刻,塔盾中央,一道平滑得如同鏡面的切痕,自上而下,悄然浮現,連同其後戰士身上那層厚實的靈力護甲,也被一併切開。
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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