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光熹微,為巍峨肅穆的騎士聖山披上了一層金輝。
湮塵、龍皓晨,連同獲得資格的韓羽與楊文昭,四人踏著古老石階,來到了聖山之巔,那座承載著騎士聖殿至高傳承的神殿之前。
厚重的神殿巨門無聲開啟,一股滄桑,威嚴,神聖與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殿內光線並不明亮,卻自有一種令人心神寧靜的莊重。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被大殿深處,那三張靜靜懸浮於半空、散發著不同光輝與威壓的王座所吸引。
智慧與精神之神印王座,恐懼與悲傷之神印王座,而最深處,那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其光輝最為內斂,近乎無形,卻彷彿蘊含著宇宙初開時的混沌與生機,僅僅是望上一眼,便讓人心生敬畏,靈魂震顫。
三張王座,依舊無主,沉默地等待著它們命定的騎士。
韓羽與楊文昭的目光在恐懼與悲傷、智慧與精神兩座王座之間流連,他們早已明確了自己的目標與方向。而龍皓晨和湮塵,則同時將目光投向了最深處,那座象徵著終極的永恆與創造。
龍皓晨的眼神堅定而灼熱,然而,當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妹妹那平靜無波的側臉,以及那空蕩的右袖時,一絲猶豫悄然浮上心頭。
湮塵的天賦與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四年生死之地的磨礪,讓她變得深不可測。若論資格與潛力,她同樣有資格去爭取那至高之位。自己若先一步嘗試……
“哥哥。”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湮塵微微側頭,冰藍色的眼眸看向他,裡面沒有爭奪的熾熱,只有一片清明的平靜。她伸出僅存的左手,輕輕推了推龍皓晨的後背,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先去。”
龍皓晨下意識地搖頭,轉身面對她,語氣急切:
“不行!湮塵,你的天賦,你的實力,一點都不亞於我!你的目標,也必須是永恆與創造!韓羽和楊文昭的目標是另外兩座,如果我……”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不忍,“如果我得到了認可,那你豈不是要空手而歸?”
湮塵聞言,卻微微彎起了唇角。那笑容很淡,轉瞬即逝,卻奇異地衝淡了她周身的清冷。她看著龍皓晨眼中真切的擔憂與掙扎,語氣帶著一絲近乎調侃的輕鬆:
“萬一呢?”
“嗯?”龍皓晨一愣。
“萬一,”湮塵眨了眨眼,冰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狡黠,“那張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它比較喜歡女孩子呢?”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無厘頭,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玩笑,但從她口中說出來,配上那平靜的表情,竟奇異地緩和了緊繃的氣氛。
她繼續說道,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卻多了幾分安撫的意味:“所以,哥哥,別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替我先去探探路,試試那王座的脾氣。一直往前走,多給我攢點經驗,說不定等我進去的時候,就知道該怎麼哄它開心了。”
她說得輕鬆,龍皓晨怔怔地看著妹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他知道,妹妹是在用她的方式,化解他的顧慮,將優先的機會讓給他。這份心意,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他伸出右手,穩穩地握住了湮塵僅存的左手,掌心傳來的溫度,驅散了神殿的微涼,也傳遞著無聲的承諾與力量。
“好,”龍皓晨的聲音沉穩有力,“我們一起過去。”
他沒有選擇獨自上前,而是牽著妹妹的手,如同幼年時牽著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一樣,一步一步,並肩走向那三座散發著浩瀚神威的王座。韓羽和楊文昭對視一眼,默默跟在稍後的位置,目光中充滿了祝福與期待。
四人最終在距離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數丈之外停下。王座靜靜懸浮,無形的威壓如同水銀瀉地,讓人心神悸動。
龍皓晨鬆開湮塵的手,最後看了她一眼,得到的是一個肯定的眼神。他不再遲疑,收斂心神,將全部的精氣神都凝聚起來,目光堅定地投向那座混沌與生機交織的王座,邁出了走向傳承的第一步。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嗡!
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似乎輕輕震顫了一下,散發出的混沌光暈微微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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