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了。
“綁……架？”
湮塵臉上的平靜表情瞬間碎裂，唇角難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等等，”她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眉頭緊緊蹙起，看向採兒，又下意識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錯愕的龍皓晨，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誰選的這麼離譜的詞？還有——”
她猛地抓住最關鍵的問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那一千萬功勳，到底哪裡來的？！”
在湮塵灼灼的目光逼視下，採兒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似乎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同情，以及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重新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迎著湮塵驚疑不定的視線，用最平淡的語氣，補充了最後一句：
“所以，陳子顛前輩讓我轉告你。”
她頓了頓，確保湮塵聽清每一個字：
“你的功勳，清零了。”
“……”
“……”
“……”
靜。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吞噬了室內所有的聲音，連窗外隱約的歡慶喧囂彷彿也瞬間遠去。
湮塵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眼眸中，那抹震驚與荒謬，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白。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向自己面前那杯餘溫尚存的茶。
一千萬功勳……
綁架門笛……
陳子顛……
功勳……清零……
幾個詞在她腦海中瘋狂碰撞、旋轉，最終串聯成一個荒謬得讓她想笑的結論。
那個釋出任務的怨種……
難道……
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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