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時間,彈指而過。
雲霧山洞府內,林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斂,周身氣息圓融無瑕。面前擺放著數個玉瓶,裡面是他新近煉製的各類丹藥,其中兩瓶專門針對元磁風暴與幻心迷霧的“定元丹”與“清心破障丹”,更是達到了五階下品的層次,藥效非凡。
同時,他對輪迴與時空之力的結合運用也有了新的進展,初步創出了一門名為“輪迴無影遁”的神通,施展時身形可短暫融入時空縫隙,尋常神識難以捕捉,保命能力大增。
暗影早已等候在外,見他出關,立刻上前稟報:“主人,天機閣那邊有回信了。關於隕星荒原和墜星澗的情報都在此玉簡中。另外……近幾日,望海城內似乎多了一些陌生面孔,氣息都不弱,有幾家商會和宗門的人,也在暗中打探墜星澗的訊息。”
林凡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眉頭微挑。天機閣提供的情報比百草谷的更加詳盡,不僅標註了更多未知危險區域,還提及墜星澗深處疑似有“星核碎片”殘留,那是一種蘊含星辰本源的至寶。更重要的是,情報中提到,近千年來,至少有三位知名的元嬰大圓滿修士在探索墜星澗後神秘失蹤,其中一人還是以陣法和禁制造詣著稱的大師。
“星核碎片……失蹤的陣法大師……”林凡心中思忖,看來這墜星澗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而訊息的走漏,也在意料之中,百草谷並非鐵板一塊,如此重大的發現,很難完全保密。
“無妨,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出發。”林凡淡然道。機緣之爭,本就是各憑手段。他既然決定前往,便無懼與人相爭。
“是!”暗影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緊張。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林凡與暗影悄然離開了望海城,並未駕馭醒目的遁光,而是施展輪迴無影遁,身形如同融入晨霧,悄無聲息地朝著西北方向的隕星荒原而去。
隕星荒原,位於流雲洲與鄰近大洲的交界處,是一片廣袤無垠、環境惡劣的不毛之地。相傳上古時期有巨大星辰墜落於此,砸出了無數深不見底的溝壑與盆地,故而得名。此地靈氣稀薄且狂暴,遍佈著危險的元磁礦脈、能扭曲神識的奇異力場,以及一些適應了惡劣環境的兇悍妖獸,尋常修士極少踏足。
越是靠近隕星荒原,周圍的植被越發稀疏,大地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鐵鏽色,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與金屬混合的刺鼻氣味。狂風捲起砂石,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
林凡帶著暗影,按照地圖指引,在荒原中謹慎前行。輪迴之眼時刻開啟,洞察著周圍環境中隱藏的危險。他避開了一片不時有紫色電弧竄出的元磁紊亂區,繞開了一處看似平靜、實則下方是流沙陷阱的盆地,甚至提前感知到了一群潛伏在巖縫中、以吸食修士靈力為生的“噬靈妖蝠”,悄然避開。
數日後,一片更加險峻、更加死寂的區域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天神用巨斧劈開的峽谷,兩側崖壁陡峭如削,高聳入雲,呈現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峽谷上方,終年籠罩著灰黑色的扭曲雲霧,隱約可見其中有時空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一閃而逝。峽谷深處,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與若有若無的淒厲風聲。
這裡,便是墜星澗!
尚未真正進入,那股蒼涼、古老、危險的氣息便已撲面而來。
林凡在距離澗口數里外的一處隱蔽石林停下,並未立刻進入。他目光掃過四周,輪迴之眼穿透些許迷霧,看到了幾處不同方位,都有隱約的靈力波動和隱匿的氣息。
果然,已經有人先到了。而且,不止一方勢力。
在他的感知中,左前方那片亂石堆中,隱藏著三名修士,氣息陰冷,帶著淡淡的血腥煞氣,似乎是魔道中人。右後方一處山坳裡,則有一隊身著統一青色道袍的修士,約有五人,修為不俗,舉止間帶著大派弟子的傲氣,袖口繡著風雲紋路,像是“風雲閣”的人。更遠處,還有一些零散的、氣息強弱不一的身影,在暗中窺探。
“看來,想要分一杯羹的人,不少。”林凡神色不變,對暗影傳音道,“你在此隱匿,沒有我的訊號,不要出來。”
“主人小心!”暗影知道自己進去也是累贅,立刻收斂氣息,藏入石林深處。
林凡則施展輪迴無影遁,身形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朝著墜星澗的入口靠近。他並未選擇那些勢力隱藏的方向,而是尋了一處看似最危險、空間波動最紊亂的區域邊緣。
越是靠近,那股源自上古的禁制威壓越發清晰。澗口並非敞開,而是被一層肉眼難辨、由無數細密丹道符文構成的淡金色光幕所阻擋。光幕流轉不息,散發著“非請勿入”的法則意味。光幕之後,是深邃的黑暗與扭曲的景象,看不真切。
林凡能感覺到,這層禁制極其強大,且與丹道息息相關。強行攻擊,必然引發恐怖反噬。他嘗試將一絲蘊含自身丹道感悟的靈力靠近光幕,那光幕微微波動,似乎有所感應,但依舊穩固,並未開啟。
“看來,需要更精純、更契合的丹道本源之力,或者……特定的信物?”林凡心中明瞭。百草谷的人恐怕也是卡在了這一步。
他並未著急,而是隱藏在暗處,靜靜觀察。他知道,有人會比他更沉不住氣。
果然,約莫一炷香後,那隊風雲閣的弟子似乎商議完畢。為首的一名元嬰中期青年,取出一枚閃爍著靈光的破陣符籙,低喝一聲:“諸位師弟,隨我合力,以‘風雲破禁符’轟開此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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