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生物鐘讓陳豪率先醒來。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臥室裡投下幾道柔和的光柱。他微微側頭，就看到江怡像只依賴主人的小貓般，蜷縮在他懷裡，睡得正沉。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臉頰還帶著一絲酣睡後的紅潤，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額前。看著她毫無防備、全然依賴的睡顏，陳豪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憐愛，就這麼靜靜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或許是感受到了注視的目光，江怡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視線起初有些模糊，猛地看到近在咫尺的人影，她下意識地就要驚撥出聲，手臂也條件反射地往胸前縮，想要捂住自己。
“寶貝，是我。”陳豪低沉而帶著晨起沙啞的聲音及時響起，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熟悉的聲音和懷抱讓江怡瞬間清醒，也認清了現狀。昨晚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湧入腦海，她羞得立刻把臉埋進了陳豪的胸膛。這一掙扎，才發現被子滑落了大半，身子一涼，她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拉被子，臉頰連同脖頸都染上了誘人的緋紅，比窗外的朝霞還要明豔。
“你…你…轉過…頭去，我…我穿衣服。”她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帶著濃濃的羞赧。
陳豪知道她臉皮薄，也不再逗她，依言鬆開她，利落地穿上睡褲，起身道：“好，我先去洗漱。”說完便走進了主臥的衛生間。
約莫過了三分鐘，陳豪正在洗漱臺前刷牙，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細微又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輕微的“嘶”聲。他側耳一聽，不由得失笑——顯然是某個害羞的小丫頭，正捂著某個不適的部位，一瘸一拐、做賊似的飛快跑回次臥去了。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鼻子，看來昨晚還是有點不知輕重。
很快，兩人都洗漱完畢。
江怡換上了昨天買的那條淺粉色連衣裙，裙襬搖曳，襯得她愈發溫婉動人。選擇長裙的原因，大機率是為了掩蓋走路的不適。
腳上是一雙乾淨的小白襪，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最點睛的是她纖細的脖頸上，已經戴上了那條梵克雅寶的四葉幸運項鍊，為她增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精緻貴氣。
陳豪看著她連耳垂都紅得剔透的可愛模樣，心頭一軟，上前一步將她輕輕摟進懷裡，低頭在她微微抿著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而短暫的吻。
“還疼麼？”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
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和直白的問題讓江怡渾身一顫，臉頰燙得驚人。她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連忙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她那副又羞又急、欲語還休的模樣，看得陳豪心癢難耐。他柔聲提議：“那要不我們休息一天，明天再回去？讓你好好緩緩。”
“不…不用，”江怡連忙搖頭，聲音雖小卻帶著急切，“我…我…想…奶奶…還有…玉兒了…” 想到年邁的奶奶和即將高考的妹妹，歸心似箭的情緒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羞澀與不適。
“玉兒？”陳豪捕捉到這個陌生的名字，眼神溫柔下來，“原來寶貝平時稱呼妹妹玉兒呀，真好聽。”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帶著一絲誘哄的意味，“那我以後叫你怡兒，好不好？”
這個親暱的稱呼讓江怡心頭一甜，像含了一顆慢慢化開的蜜糖。她羞澀地垂下眼簾，輕輕點了點頭，鼻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陳豪滿意地將她摟得更緊，感受著懷中嬌軀的柔軟和溫熱，得寸進尺地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怡兒，那你……該喊我什麼呢？”
江怡身體一僵，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帶著慣有的恭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陳…陳先生。”
“你叫我什麼？”陳豪故意板起臉，語氣裡卻聽不出絲毫責怪，只有滿滿的逗弄。
“陳…先生…”江怡的聲音更小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看著懷裡這顆快要熟透的“小番茄”，陳豪玩心大起，決定再添一把火。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模仿起某種戲曲腔調，夾著嗓子，拿腔拿調地說道：“昨日，你叫我一聲陳先生，我不挑你的理，今日，你該叫我什麼？”他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指故作嚴肅地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這突如其來的戲精附體，瞬間衝散了江怡心中的羞窘，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忍住，肩膀微微聳動。
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嗔怪地看了陳豪一眼，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在積蓄勇氣。終於，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蚊蠅，支支吾吾地，口型比劃了半天：
“老…老…老……” 那個簡單的音節卻像是有千斤重，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完整，臉頰憋得更紅了。
陳豪看著她這費勁又可愛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不再為難她，用無比清晰的溫柔嗓音，引導般地說出了那兩個字：“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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