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白玲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手中那支泛著微光的藥劑，又看看緊閉的房門。陳豪最後那幾句話，在她耳邊反覆迴盪。
“都是我的……”
“等你們自願的那一天……”
良久，她臉上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迷茫，而是緩緩綻開了一個笑容。
不是以往那種古靈精怪、帶著狡黠的笑，也不是假哭耍寶時的誇張表情，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感動和一絲暖意的淺笑。
她想起了很多事。
她和謝凝霜，都是孤兒，從小在“隕星衛”那冰冷殘酷的選拔營地裡長大。她們生來便被賦予了使命和編號，像工具一樣被訓練、被塑造。
白玲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個愛哭鬼，體質也弱，總被同序列的其他競爭者欺負。
是謝凝霜，像大姐姐一樣，總是擋在她身前，用那雙還不算強壯的手臂保護她，哪怕自己也會被打得遍體鱗傷。
後來，她們長大了，訓練也更加嚴酷。“隕星衛”不同的序列，意味著不同的專長和未來不同的任務區域，甚至可能天各一方。
只有1號蓋亞和3號維納斯，作為戒主的近侍，才有可能長期生活在一起，互相照應。
為了能繼續在一起，她們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最終，她們各自以小組第一的優異成績，一人成功當選1號蓋亞，一人當選了3號維納斯。
然而，就在她們剛剛獲得這份殊榮和“團聚”的希望時，也得知了一條伴隨這個位置的殘酷規則：
由於1號和3號將接觸戒主所有的核心機密，她們沒有正常的退休資格。
這意味著，她們的命運只有兩條路：要麼，最終成為戒主的女人，被納入最核心的私人圈子，以另一種身份“退休”。
要麼，在未來某一天，當新的、更年輕的1號和3號被培養出來時，她們會被秘密清理掉，以確保絕對的機密安全。
雖然這個“未來”或許還很遙遠，但這條規則，像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懸在她們頭頂。
她們的命運，從獲得編號的那一刻起，其實就已經註定了——要麼向上攀附，要麼向下墜落，粉身碎骨。
所以，白玲內心深處，一直有著一種抗爭的念頭。她不想讓謝凝霜和自己，最終落得被清理的下場。
這或許也是為什麼，她之前總在陳豪面前“不著調”地、看似玩笑地慫恿他去“打謝凝霜的主意”。
她太瞭解謝凝霜了。以謝凝霜那清冷孤傲、恪守職責近乎刻板的性子，如果陳豪一直只是把她們當作下屬和工具，那麼到了最後抉擇的時刻，謝凝霜很可能因為不願被“玷汙”，而選擇那條不歸之路。
她想謝凝霜好好的…
白玲想保護謝凝霜，就像謝凝霜小時候無數次保護她那樣。
如果今天陳豪碰了她，明天…或者說後天…謝凝霜一定同樣跑不掉…
她希望陳豪能真正“看上”謝凝霜，是從心底裡愛的那種，而不是饞她身子。所以今天陳豪送給謝凝霜傷勢恢復藥劑時，她是非常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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