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父尷尬得老臉通紅,搓著手,對陳豪乾笑道:“陳神醫……讓您見笑了,這孩子……唉,失而復得,難免……難免有些失態,喜悅過頭了。”
陳豪倒是很理解,面色如常地點點頭:“無妨,人之常情。失而復得,確實值得喜悅。” 只是這喜悅的表達方式,著實有點……別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衛生間裡起初只有壓抑的、激動難耐的喘息聲,然後……便是一片長久的寂靜。
二十分鐘後,方母有些擔心了,湊到衛生間門口聽了聽,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她不安地看向陳豪:“陳神醫,這……這怎麼還沒出來啊?不會有什麼事吧?那藥……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陳豪輕咳一聲,難得地感到一絲不自在,但語氣依舊平穩地解釋道:“阿姨放心,藥效發揮需要時間,而且……我這個藥,除了修復損傷,確實還有一點……嗯,‘固本培元’,增強持久力的輔助效果。所以……時間可能會稍微長一點。”
方母一聽,非但沒擔心,臉上反而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脫口而出:“持久好呀!持久好!以後找媳婦……”
“媽——!”方銜露在一旁聽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立刻挖個地洞鑽進去!她雖然不是許柔嘉那種小白兔,理論知識可一點不少,自然明白母親話裡的意思和弟弟在廁所裡幹什麼。
她嬌嗔著打斷了母親的話,羞得耳根都紅了,“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呢!還有外…客人在呢!”
方母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捂住嘴,尷尬地看向陳豪和許柔嘉:“哎呀,你看我,一高興就糊塗了,胡說八道,讓你們見笑了,見笑了......”
陳豪擺擺手,表示無妨。
又過了十幾分鍾,就在眾人等得都有些焦躁時,衛生間裡終於傳來一陣“嘩啦啦”的沖水聲。
緊接著,門“啪”的一聲被猛地開啟!
方明輝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臉上之前的灰敗、絕望、死氣沉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動、亢奮和一種重獲新生的狂喜!他揮舞著手臂,聲音洪亮,幾乎是在吶喊: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我再也不是那個廢人了!哈哈哈哈哈!dog 太陽的張姐,我特麼要太陽的你喵喵叫!”
他激動得後無遮攔、難以自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離得最近的姐姐方銜露身上,張開雙臂就想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分享這無與倫比的喜悅!
方銜露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向後跳開一大步,臉上寫滿了嫌棄,連連擺手,尖聲道:“洗手!方明輝!你先去把手洗乾淨!用肥皂洗三遍!不!五遍!”
方明輝張開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隨即意識到了什麼,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比剛才病癒時的紅潤還要鮮豔。
“啊.....哦!對!洗手!洗手!”他慌慌張張地答應著,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溜煙又鑽回了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以及他用力搓洗雙手、擠按肥皂的動靜。
病房外,隱約還能聽到他一邊洗手一邊壓抑不住地傻笑:“嘿嘿......好了......真的好了.....”
方父方母對視一眼,又是心酸,又是欣慰,最後都化作了如釋重負的嘆息和忍不住的笑意。
方銜露則捂著臉,感覺今天一天,把自己這輩子的尷尬和羞恥都快用完了。
陳豪看著這一幕鬧劇,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這場魔都之行的意外插曲,倒是比他預想的,要有趣得多。
而許柔嘉,依舊歪著小腦袋,看著重新關上的衛生間門,大眼睛裡充滿了困惑:“洗個手.....需要這麼激動,還洗那麼多遍嗎?神醫哥哥,他到底在幹嘛呀?”
陳豪:“……”
這讓他怎麼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