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豪微微一怔,抬眼,正對上柳曼妮近在咫尺的溫柔眼眸。
她正拿著溼巾,細心地為他擦拭著並未留意到的、一點微不足道的醬漬。
一旁的柳夢甜,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溫柔擦拭的媽媽,又看看坦然接受的“陳叔叔”。
她的小腦袋裡,瞬間閃過幼兒園同學父母的畫面——同學的媽媽,好像也是這樣給爸爸擦嘴巴的。
她忽然開口,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獨有的天真與直接:
“媽媽,陳叔叔……是我爸爸嗎?”
這句話,不啻於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陳豪和柳曼妮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柳曼妮的手停在半空,臉上血色微微褪去,閃過一絲驚慌。
她生怕這句話會給陳豪帶來壓力,甚至讓他覺得被“綁架”,急忙想要解釋:“囡囡,別亂說,陳叔叔他……”
“囡囡,” 陳豪溫和卻堅定地打斷了柳曼妮的話。
他沒有看柳曼妮,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這個仰著小臉、眼神里混合著期待與一絲不安的小女孩身上。
他微微俯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完全持平,聲音輕緩而認真:“你……希望我是你爸爸嗎?”
沒有敷衍,沒有迴避,他將選擇權,鄭重地交到了這個三歲孩子的手上。
柳夢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迸發出璀璨的光芒,那是純粹的渴望與歡喜:
“嗯!嗯!囡囡喜歡陳叔叔!好希望好希望陳叔叔就是我爸爸!”
然而,這份歡喜只持續了一瞬,她長長的睫毛便垂了下來,小嘴微微癟起,聲音裡帶上了不易察覺的委屈和低落:
“班上的小朋友……他們有時候會笑我,說我沒有爸爸……囡囡也好想,像他們一樣,有個爸爸可以來接我放學,可以陪我玩,可以讓我騎大馬……”
孩子的話語,簡單直白,卻像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中了柳曼妮心中最痛、也最無力的一塊地方。
她猛地別過臉,鼻子無法抑制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些年,她拼盡全力,用瘦弱的肩膀為女兒撐起一片天,給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一切,可無論她多麼努力,那份源自父親角色的、堅實如山又溫柔如風的陪伴與安全感,是她永遠無法獨自給予的缺憾。
女兒的這份委屈,比任何生活的艱辛都更讓她感到心疼和自責。
陳豪的心,也被這番話深深觸動。
他自己就成長在一個父母缺席的環境裡,那種童年對完整家庭的渴望與羨慕,他感同身受。
正因為自己曾缺失,他才更下定決心,若有一天擁有家庭,定要給予孩子最完整、最飽滿的愛。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渴望父愛的小糰子。
他彷彿看到了童年某個孤獨時刻的自己。
那個被同學欺負後躲在被子裡默默流淚的小人兒。
那個在寫“我的媽媽”“我的爸爸”“難忘的一件事”時,寫不出來一句話的小學生。
。子孩的哭痛會歌首這”好媽媽有只上世“見聽個那
。頭心上湧般水如,憐與任責的烈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