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甜立刻會意，小手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眼睛裡閃過興奮又小心謹慎的光芒。
她轉過頭，看到爸爸還睡得香甜，頓時也學著媽媽的樣子，雙手託著小下巴，和媽媽保持著幾乎同步的姿勢，專注地看著身旁這個讓她感到無比安全和喜愛的男人。
然而，小孩子的專注力畢竟是有限的。
二十分鐘後，柳夢甜就開始有點坐不住了。她扭了扭小身子，湊到柳曼妮耳邊，用氣聲小小聲地問：“媽媽……爸爸怎麼還不醒呀？爸爸昨天說好今天要帶囡囡去大遊樂園的……”
柳曼妮也湊到女兒耳邊，同樣壓低聲音：“爸爸昨天保護我們，太累了，讓他多睡一會兒。媽媽先帶囡囡去洗澡好不好？等囡囡洗完澡，變得香噴噴的，爸爸說不定就醒了。”
柳夢甜一聽要離開爸爸去洗澡，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我要爸爸給我洗！”
柳曼妮心裡嘆了口氣。女兒如此依賴陳豪，一方面是新奇，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對長期缺失的父愛的一種極度渴求？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只是成年人的感情更加複雜隱晦罷了。
她不好直接跟三歲的女兒解釋“男女有別”這種概念，就算物件是“爸爸”也不行。
陳豪在某方面甚至只能說是一個陌生男人！
於是她換了個方式，柔聲哄道：“囡囡，等會兒還想不想讓爸爸抱你呀？想不想讓爸爸覺得囡囡是世界上最香最乾淨的小公主？”
柳夢甜想都沒想，用力點頭：“想！”
“可是，囡囡昨天玩得那麼累，晚上也沒有洗澡澡就睡了，身上都不是香香的了。爸爸可能會覺得有點點髒髒哦。” 柳曼妮循循善誘。
柳夢甜一聽，小臉立刻垮了下來，下意識地覺得，如果不香不乾淨，爸爸可能就不喜歡抱自己了。她連忙改口：“媽媽！囡囡要洗澡澡！現在就要洗香香！”
“好，真乖。” 柳曼妮笑著親了她一下，起身去客廳拿剛剛叫跑腿服務去家裡拿、已經送到門口的換洗衣物，然後牽著女兒的小手，走進了浴室。
沒過多久，床上，陳豪也在一陣隱約的水流聲中緩緩醒來。
他睜開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耳邊傳來浴室裡母女倆隱約的嬉笑聲和水聲，知道她們正在洗漱。
他伸了個懶腰，感覺胳膊有些發麻，但鼻尖縈繞著女兒枕過的地方留下的、若有若無的奶香氣，混合著柳曼妮身上的馨香，竟讓他覺得格外好聞，是一種充滿了生活氣息和家庭溫暖的獨特氣味。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
先快速瀏覽了謝凝霜發來的關於昨晚那個胖子及其關聯產業的初步調查報告，以及陳紹寧關於收購“樂高活動中心”的進展彙報，簡單回覆了幾句。
處理完正事，他習慣性地打開了微信朋友圈，開始瀏覽。
動態裡都是他那些女孩們的生活點滴：
蘇小暖發了幾張自己烹飪的精緻早餐，配文“新的一天，從餵飽自己開始。”
江怡曬了一張在圖書館靠窗位置的風景照，書本旁放著一杯咖啡，歲月靜好。
王奕萌轉發了“萌茶”官方號的寒假招聘海報，一副幹勁十足的小老闆模樣。
丁淇淇發了一張對著鏡子做高難度瑜伽姿勢的照片，身材曲線驚人，配了個“打卡Day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