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然回到家已經好幾天了。
這幾天裡她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吃飯扒拉兩口就說飽了，看電視眼睛盯著螢幕，腦子裡卻一片空白。更多的時候，她就坐在床邊，盯著手機發呆。
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那個對話方塊，她點進去無數次，退出來無數次。
沒有回覆。
始終沒有回覆。
母親宋紫玲端著水果進來，看見女兒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從小就藏不住事。開心不開心，全寫在臉上。
她沒問。女兒大了，有些事，問了反而讓孩子煩。
她把水果放在床頭，語氣隨意地說：
“嫣然，馬上要過年了，家裡還缺點年貨。你去超市跑一趟？”
林嫣然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哦”了一聲。
她拿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對話方塊。
螢幕上，還是她十幾天前發的那條訊息，孤零零地躺著。
沒有回應。
她心裡苦笑了一下。
“就不能多一些耐心嗎？”
她想。
“就不能多給我一些時間嗎？”
沒有人回答她。
她鎖了屏，站起身，隨手去拿那個寶格麗的手提包——那是陳豪當初送給她的。
手指觸到包帶的那一刻，她頓了頓。
然後，她把包放了回去。
轉身從櫃子裡翻出一箇舊帆布包，背在身上，出了門。
超市離家不遠，兩站路。
她沒有打車。
就這樣一個人，慢慢地走在大街上。
漢城的冬天很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但更冷的，是心裡那一點一點涼下去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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