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不顧會不會傳染,近身檢視病人的情況,
這瘟疫的症狀不僅是痛苦,更帶有一種被未知力量侵蝕的詭異感,
有的病人時而如置身熔爐,渾身滾燙,皮膚赤紅;時而如墜冰窟,在盛夏時節裹著獸皮仍瑟瑟發抖。
有的病人身上浮現出暗紫色的瘀斑,如同被無形的惡鬼掐捏過;或是長出流膿的惡瘡,黃綠色的膿水混著血水,散發出致命的惡臭,吸引著成群的蒼蠅。
又有的病人上吐下瀉,瀉下之物如汙水,混雜著血絲。咳嗽不止,直至咳出黑色的血塊。
還有的病人高燒不退,開始胡言亂語,聲稱看到了猙獰的鬼影;有些人則陷入深度昏迷,在睡夢中悄然離世。
烈山沉默不語,目前他檢視以後也沒有好的辦法,
烈山又去其他疫區檢視,
只見有人向天地、向祖先神靈祈禱,卻得不到回應。祭祀的煙火被瘟疫的濁氣衝散,巫祝的舞蹈和咒語顯得蒼白無力。絕望在人群中蔓延。
起初,健康的族人還會照顧病患,但瘟疫的迅猛讓他們意識到這是徒勞。
於是,“親棄其子,子棄其親” 的悲劇不斷上演。人們試圖逃離疫區,卻發現瘟疫如影隨形,將死亡帶到更多地方。
親友們最初還依禮安葬,後來死者實在太多,只能“積屍如山,腐氣盈野”。
任由烏鴉和野狗啃食,景象慘不忍睹。
烈山心如刀絞,他站在山巔,俯瞰著被瘟疫荼毒的大地,眼中充滿了悲憫與決絕。
他看到的不再是山川河流,而是人族的生死存亡。
烈山毅然轉身,朝著他師尊玄都所在地奔去,
“師尊,可有辦法助我人族解決瘟疫?”
玄都微笑著點點頭接著又搖頭,
“師尊,您這既是點頭又是搖頭的,是什麼意思啊?”
玄都莞爾一笑,
“對於我仙道法門來說,此事易爾,但對於你人族來說,此事難如登天。”
“你可知,為何人族天皇蒼牙要參悟八卦,而且還廣傳四方?”
烈山搖頭,表示不解。
玄都繼續說道,
“那是因為,他知道他人之法終究不是人族的,只有人族自己的才是最適合人族的。”
“這次我能替你煉丹解疫,但下次呢?
下下次呢?”
“你只有尋到你人族普適的解厄之法,才是最根本的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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