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雙翼齊振,霜雪與雷霆化作兩道萬里長河,將畢方死死困在中央。這位妖帥雖也現出千丈真身,足踏兩尊火焰神鳥,口噴畢方精火,卻左支右絀——祖巫天生剋制妖族,這是刻在血脈深處的詛咒!
相柳九首嘶吼,毒涎化作九條汙濁長河,竟以一己之力壓著七尊遺族大羅打!那七位皆是盤王老祖麾下悍將,有銅椰島主化三千丈神樹,有吞海老祖現魔蛙本相,卻被毒河蝕得法體滋滋作響,節節敗退。
黑白無常謝必安、範無救,這兩位冥神勾魂索如龍蛇翻騰,鎖鏈碰撞聲竟能震散妖魂。他們雖只大羅修為,卻憑著冥府權柄和默契配合,將四尊上古妖族大羅拖入死戰。
至於姜子牙所率周軍,此刻反倒成了最弱一環。若非楊戩、哪吒等玉虛三代精英各祭法寶苦苦支撐,二十萬大軍早被陰兵屠戮殆盡。即便有打神鞭、杏黃旗這等至寶,子牙也已汗透重衣,面色慘白如紙。
須彌山,八寶功德池畔。
準提聖人手持七寶妙樹,樹梢七寶光華流轉不定,映得這位聖人面上一陣青一陣白。他看向接引,聲音裡滿是驚疑:
“師兄,這局……已非封神,分明是量劫重開!”
接引聖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蓮,頂上接引寶幢放出無量佛光,正在全力推演天機。良久,他緩緩睜眼,目中閃過一絲疲憊:
“天機混沌,然誅仙陣總要四聖來破。”
這位西方教主頓了頓,寶相莊嚴的臉上露出深沉之色:“吾等且靜觀其變。待那誅仙陣圖現世之日,便是你我下場之時——此乃定數,縱有萬般變數,此數不變。”
言罷,重新閉目入定。只是那接引寶幢的光芒,卻比先前黯淡了三分。
正當泰山戰場四方勢力混戰、殺聲震天之際,東方天際忽生異變!
但見東海方向,萬丈祥雲翻滾如潮,雲中隱現萬千仙影。
為首一道人,身著九宮八卦袍,頭頂一座寶塔——那塔竟不知有幾層,每一層簷角皆懸掛不同靈寶:有鍾、鼓、鈴、磬、劍、印、鏡、幡……寶光交映,將半邊天空染成七彩之色。
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寶道人!
多寶身後,金靈聖母手託龍虎玉如意,頭頂四象塔虛影沉浮;無當聖母執天花妙墜旗,旗面展開時竟有道祖講道的異象顯化;龜靈聖母雙肩各懸日月寶珠,左肩烈日炎炎,右肩皓月皎皎,日月同天,陰陽交匯。
再往後,隨侍七仙各展法相,外門呂嶽現三頭六臂持瘟疫諸寶,羅宣三首六臂御火鴉萬鴉,更有萬千截教門人或駕遁光、或乘異獸,浩浩蕩蕩何止萬仙!
多寶道人率眾落於泰山南麓,正好與北麓的玉虛眾仙遙遙相對。他目光掃過廣成子、赤精子等十二金仙,最後定格在燃燈道人身上,聲音平靜卻傳遍戰場:
“都說紅花白藕青蓮葉,三教原本是一家。”
多寶道人緩緩抬手,指向西方正與妖族廝殺的陰兵,“可自封神劫起,爾等闡教視我截教門人如草芥,打殺隨意,何曾念過三教淵源?”
他踏前一步,頭頂多寶塔轟然旋轉,塔中萬寶齊鳴:“既如此,今日便在此地,分個高低吧!”
多寶道人不聽闡教之仙言語,指著燃燈說道,
“燃燈道人,就屬你心眼多,來戰!”
燃燈道人面色凝重,祭起乾坤尺,尺身迎風便長,化作千丈巨尺凌空壓下。多寶道人卻是輕笑一聲,頭頂寶塔第一層簷角一面古鐘自鳴——“鐺!”
鐘聲過處,乾坤尺竟在半空一滯!燃燈悶哼一聲,靈柩燈自懷中飛出,慘綠色燈火化作萬千鬼影撲向多寶。多寶塔第二層一面寶鏡翻轉,鏡光如日,鬼影遇光即散。
“多寶道友,好手段。”燃燈道人枯掌結印,寂滅大道顯化,周身浮現無數世界生滅之景。這是他的本命神通——諸天寂滅!
多寶道人終於認真起來,雙手掐訣:“便讓道友見識,何為多寶金身!”
話音落,多寶塔從頭頂飛起,塔身解體化作萬千靈寶!每一件靈寶皆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在空中交織,竟組成一尊萬丈高的金色法相——那法相面容與多寶一般無二,周身由三千靈寶構成關節要穴,胸口鑲嵌的正是多寶塔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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