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嬰兒出生便有異象,風傳千里,鄉人都道李家生了個神童。殊不知那白髮嬰兒懷胎八十一載,看遍人間萬態,看似老態龍鍾,實則上知天、下知地,明陰陽、曉禍福,胸中所藏乃是自開天闢地以來三千大道之精華。
李耳出生這一日,一位道人牽著一頭青牛到來,一人一牛默默守護著李耳。來人正是多寶道人和太上聖人的坐騎青牛。
光陰荏苒,李耳在李家長大。他天性沉默寡言,卻過目不忘,舉凡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無不精通。方圓百里的學者聞其名而來請教,他總是不急不躁,拈花微笑,寥寥數語便令人茅塞頓開。
少年李耳雖身懷絕世學問,卻並不張揚,每日只在田間地頭與鄉人一起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尋常農人無異。
然他那雙眼睛總是望向遠方,望向那戰火連綿的諸侯大地,望向那禮崩樂壞、生靈塗炭的人間,眼中時而流露出深深的悲憫。
李耳在苦縣生活了數十年,博覽群書。其母玄妙玉女因感孕而生子,本是天降奇緣,待李耳稍長,母親便已仙逝。李耳料理完喪事,了無牽掛,便辭別鄉鄰,四處遊歷求學。
他踏遍了名山大川,拜訪了無數隱士高人,最後來到了東周的都城洛邑。
洛邑城高牆厚,殿宇巍峨,自平王東遷以來,便是天下政治文化之中心。李耳初到洛邑,便以其淵博學識名動朝野,很快被周王室聘為守藏室之史。
所謂守藏室,便是周朝的國家圖書館,收藏著自三皇五帝以來歷代先王的典籍文獻、禮樂制度、占卜記錄以及列國諸侯的來往文書。
李耳執掌守藏室,如同掌握了天下的文脈,每日與堆積如山的竹簡帛書為伴,與古聖先賢跨越時空對話,守著一方清淨天地,不問朝堂紛爭,只與大道相往來。
如此數十年,李耳融會貫通,時常講道,形成一門道家學說,天下人都知道周朝守藏室裡有一位智深如海的老者,姓李名耳,人稱老子。
這一日,洛邑來了一位年輕學者,來人正是孔丘。
話說魯國昌平鄉,陬邑。叔梁紇是魯國的一位武士,年過六旬,雖有功勳在身,卻因沒有嫡子而鬱鬱寡歡。他的正妻施氏生了九個女兒,妾室雖生了一個兒子名孟皮,卻有足疾,不堪為嗣。叔梁紇心中焦慮,便向顏氏求婚。
顏氏有三個女兒,小女兒名叫顏徵在,年方二八,生得端莊賢淑。顏父問三個女兒誰願意嫁給這個老英雄,兩個姐姐都默不作聲,只有顏徵在說:“聽從父親安排。”於是顏徵在嫁給了叔梁紇。
那年顏徵在不到二十歲,叔梁紇已六十有餘。按照周禮,這種年齡差距過大的婚姻不合常規,於是二人沒有在夫家舉行婚禮,而是到尼丘山上去居住。他們祈禱於尼丘山神,希望得到一個健康的兒子。
顏徵在懷孕之後,常常夢見異象。有一夜,她夢見一隻五彩斑斕的孔雀從天而降,落在她的懷中,化為一道溫潤的光華。又有一夜,她夢見一隻鳳凰盤旋於尼丘山上空,鳳鳴九霄,祥雲繚繞。鄰居們都說顏氏懷的是個不一般的孩子。
魯襄公二十二年,夏曆八月二十七日,孔子降生。那一天,尼丘山上空忽然湧起五色雲彩,雲中有孔雀和鳳凰的影子翩翩起舞。陬邑的百姓都看到了這奇景,紛紛跪地叩首。
叔梁紇衝進產房,看見一個男孩躺在襁褓之中,頭頂微微凹陷,像尼丘山的形狀。他大喜過望,給孩子取名為“丘”,字仲尼。
孔丘出生時,還有一件奇事。據說有一隻麒麟出現在孔家庭院中,口吐玉書,上面寫著:“水精之子,繼衰周而素王。”意思是這個孩子是水之精靈的後代,將在周朝衰微的時代成為沒有王位的君王。
顏徵在大驚,取了一條繡紱系在麒麟的角上。麒麟在院中徘徊了片刻,便踏著祥雲消失在天際。這個傳說後世流傳甚廣,被稱為“麒麟吐玉書”。
而孔丘與麒麟的緣分,也註定了後來“獲麟絕筆”的悲壯結局。
孔丘從小就表現出與眾不同的天賦。他不像別的孩子那樣玩泥巴、捉蟋蟀,而是常常把祭祀用的籩豆禮器擺在地上,模仿大人行禮的樣子。鄰居們看了都嘖嘖稱奇,說這孩子簡直像是生而知之。
孔丘十七歲那年,母親顏徵在去世。他將母親與父親合葬於防山,守孝三年。三年之中,他日日苦讀,將周王室流傳下來的《詩》《書》《禮》《樂》等典籍爛熟於心。
他尤其喜歡研究禮樂制度,常常對著那些竹簡冥思苦想。有時他會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曾經經歷過什麼,腦海中閃過一道道莫名的畫面,有鋪天蓋地的五色光華,有震耳欲聾的鳳鳴之聲,但轉眼便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種難以言說的惆悵。他不知那些畫面從何而來,只當是自己讀書太過的幻覺。
孔丘二十多歲時,已經是魯國小有名氣的學者。他創辦私學,收徒講學,有教無類。他說:“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無論貧富貴賤,只要拿十條幹肉來作為學費,他都願意教。這在那個學在官府的時代,是一個了不起的創舉。
他的弟子越來越多,顏回、子路、子貢、冉有……一個個名字後來都成為了儒家學派的中堅力量。
當然,楊戩、楊蛟兩兄弟同樣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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