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拔劍出鞘,劍光一閃,劍氣沖天而起。
那白蛇彷彿感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威壓,身軀僵住,蛇瞳之中閃過一絲驚恐。劉邦大步上前,一劍斬下!劍光劃過,白蛇首級落地,身軀在草叢中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一道若有若無的金光從蛇軀中飄出,在空中盤旋片刻,朝著四面八方分散而去,轉瞬消失不見。
“秦國的氣運竟然散了!”
玲瓏仙子驚呼道。
劉邦斬蛇之後,將那赤霄劍收入腰間。眾民夫驚魂甫定,紛紛上前,跪倒便拜。
就在這時,圓光術中畫面一轉。一個秦朝官員騎馬路過,見到劉邦腰間那柄赤霄劍,眼中露出貪婪之色。那官員見多識廣,看出這劍不是凡品,便想要奪來獻給胡亥邀功。
他帶著隨從攔住劉邦,以“私藏兵器、圖謀不軌”為名要治劉邦的罪。劉邦怒從心頭起,拔劍將那官員斬殺。眾民夫見劉邦殺了朝廷命官,知道回不去了,紛紛拜劉邦為主,誓死追隨。
劉邦看著那官員的屍體,又看了看腰間猶帶血跡的赤霄劍,仰天長嘆一聲。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無法回頭了。
於是,他殺了其他官兵,打出反抗暴秦的旗號,扯起反秦的大旗,帶著那數十民夫,逃入芒碭山中。
“先入定關中者王之。”
不知從何時起,不知從何人口中,這句話開始在天下流傳。有人說,這是哪位大能降下的天諭;有人說,這是起義軍中流傳的盟約;也有人說,這不過是各路豪傑為自己找的一個藉口。
但不管怎麼說,這句話像一把火,點燃了天下人心中的野望。
那劉邦在芒碭山聚集了數百人,趁著天下大亂的時機,攻佔沛縣,自號沛公。蕭何、曹參、樊噲等人相繼來投,人馬漸漸壯大,攻城略地,聲勢越來越大。
與此同時,原楚國的項氏一族也從另一邊的江東起兵。項梁、項羽叔侄二人招募江東子弟八千,渡江而西,一路勢如破竹。
再往南,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揭竿而起,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天下響應,旬月之間,聚眾數萬,兵鋒直指咸陽。
一時間,天下大亂。各路起義軍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從四面八方向關中匯聚。有人為復仇,有人為富貴,有人為權勢,有人不過是不想餓死。
而那腐朽的秦帝國,已經搖搖欲墜。胡亥在咸陽宮中與趙高飲酒作樂,對天下紛亂渾然不覺。他只知道阿房宮的歌舞還沒看完,驪山的陵墓還沒修完,趙高說的“群臣有罪”他還不想治。
至於城外那如潮水般湧來的起義軍,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驪山之上,驪山老母站在山巔,望著山下那巍峨的陵墓,望著遠方那燃起的烽火,輕輕嘆息。
那位沉睡在驪山地宮深處的始皇帝,可曾想到,他辛苦打下的大好河山,在他死後不過數年,便要分崩離析了麼?
而他自己的“鑄天庭”大計,又能否在他復生之後,重見天日?
玲瓏仙子看完圓光術中的一幕幕,沉默許久,才道:“師尊,這劉邦……也是昊天的棋子?”
青玄道尊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棋子也好,棋手也罷,這天地間的棋局,從來不是一個人在下。”
他端起茶杯,茶水已經微涼,“且看著吧,好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