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在家沒事做,以後一三五的下午,你就過去坐坐,不用幹活,讓保姆知道,家裡是有人關心的,他們就不敢怠慢。」
話是這麼說,可照顧一個偏癱的病人一點都不容易。
我每次去的時候都看不下去,要幫忙收拾很久。
從那邊回來的時候都是筋疲力盡的。
這還沒結束,每天下午四點半我得去學校把悠悠接回來。
其實學校有延時班,但江言說:
「延時班那都是為雙職工家庭準備的,一個老師那麼多孩子怎麼看顧的過來,反正你在家,不如早點把他接回來,在家裡一對一輔導不比在學校好?」
做晚飯、吃晚飯、收拾廚房、輔導悠悠寫作業、監督悠悠洗漱,直到晚上十點半。
上??刷了十分鐘手機後,江言不耐煩的關掉床頭的燈,「早點休息了,你在家玩一天了,手機亮得我睡不著。」
我看了眼今日手機螢幕使用時間是兩個半小時,其中半個小時是用釘釘在跟悠悠的老師通話,一個小時是下廚房,我在看菜譜,還有半個小時是在看他媽媽那邊的監控,最後半小時是悠悠用我的手機上課。
這一天屬於我的只有那臨睡前的十分鐘。
這難道就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生活?
這就是我放棄了高薪工作又背井離鄉後所得到的嗎?
2
女人一旦開始思考婚姻對她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那她離結束婚姻已經不遠了。
因為她總會想明白,婚姻是禁錮、是枷鎖、是掙脫不得的束縛。
這是我一早大姨媽來時,坐在馬桶上思考得來的。
而這短短的五分鐘,江言已經來敲了三次門。
「方琪,你快點出來吧,悠悠一直在哭。」
我有氣無力地說:「他哭是因為你只給他端了饅頭,沒有拿煉乳,煉乳在冰箱保鮮層右邊的格子裡。」
他走開了,沒一會哭聲停止了。
過了一會我聽見江言大聲說道:
「你還有十分鐘,早飯沒吃完,衣服沒有換,你還在磨嘰什麼?」
「你都讀一年級了,為什麼還是這麼沒有時間觀念?難道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不能遲到嗎?」
「把牛奶喝完!」
我從馬桶上站了起來,這幾分鐘好像讓我短暫地充了會電,心理上獲得了一絲奇異地平靜。
我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明顯看到江言鬆了一口氣,他轉頭進了衛生間,整整二十分鐘,直到我們出發他也沒再出來過。
我大姨媽來的時候會非常痛,一般情況下我會選擇吃個止疼藥嘗試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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