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她畢竟救過自己,何必再敗壞她的名聲呢?
就讓她按婕妤位份,風光大葬吧!
遲疑良久後,謝曼安搖了搖頭。
“我看見劉銘的時候……他中毒了。”
蘇珏和蘇宜秀對視一眼。心中都道:
“果不其然!這曲婕妤不愧是集美盟四大護法、毒理第一!果然手段高明!竟然毒暈了劉銘,將他帶入宮中虐殺!
這確實是個好計策,殺了劉銘,再用化屍粉化去,如此一來,任誰也想不到,那劉銘竟是被人殺死在了宮中,這是徹徹底底的死無對證了!
話說回來,這劉銘倒是集美盟的一個天生剋星!他若是活著,本宮還著實想拉攏他呢!可惜,這樣一個人才,竟然死得這樣窩囊 !”
“宜秀,皇帝的病勢如何?那個姓鹿的女神醫怎麼說?”
“姑母,那女神醫說,陛下性命雖可救,但根基已毀,以後恐無法再行人事!”
“這集美盟的毒,果真霸道!”
蘇珏皺眉道:
“雲湛這孩子,當年看起來木訥蠢笨,並不像一代雄主。所以我才力主讓他成為太子。我原以為他是個容易控制的好皇帝,沒想到,他繼位之後,刻薄寡恩,苛待貴婦,這可就動了集美盟的基本盤,以致招來此禍!”
蘇宜秀介面道:
“我早就讓他不要這麼做,可他卻說,這天下之利便如一張餅,世家貴婦多吃些,百姓們便要少吃些!”
蘇珏嘆道:
“唉,這也算他的報應了!”
蘇宜秀小心地說道:
“姑母,陛下既然已經不能人事,而他現下未有嫡子。只有兩個庶子,他卻都有意寄在賈嬛名下……”
“哼,這還不是因為你!這些年,你為了爭奪他的獨寵,幹了多少荒唐事!你為了阻止其他的妃嬪有孕,什麼歡宜香、暖情酒、舒痕膏可勁兒的折騰!你讓這宮中滑掉了多少沒成型的胎兒!如果有一天,雲湛知道了連你的親姐姐也是被你害死的,以他的性子,只怕會將你千刀萬剮、倒點天燈!”
蘇宜秀渾身抖如篩糠,但眼前這人,既是當朝太后,又是自己的姑母,更是一位前輩集美,所以她也只能低頭委委屈屈地挨訓。
“姑母教訓得是!可是萬一……萬一這兩個雜種真被寄在賈嬛名下,他日陛下一旦駕崩,哪還有我當太后的份兒?我要是當不了太后,那您的那個太皇太后之位……”
蘇珏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轉過眼去,換作用愛憐的眼神看著謝曼安。
“我這三子中,雲湛刻薄寡恩,最像先帝!不若雄才大略,深肖涼王!而曼安……曼安多情重義,最像我……
曼安名義上也是先帝之子!倘若雲湛有個三長兩短,他又無嫡子,那麼我大夏一朝,未必不可以來一個兄終弟及!
曼安是我的兒,他若以皇太弟身份繼位,我也可叫他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
蘇宜秀聞言,渾身緊張的肌肉一鬆,拭淚拜謝道:
“多謝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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