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自己最欣賞的弟子,凌雲鳳還以為她有什麼難言苦衷,忍不住出言問道:
“令殊,你一向辦事公道,本座對你甚是放心。你若有什麼難言苦衷,可以當著本座說出。本座也不會只聽霓裳她們的一面之辭!”
“本座問你,那程安安,可真的學會了天魔功?她真的是你的表妹嗎?”
薛令殊點點頭,又搖搖頭,臉色慘白地說:
“此事非常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凌雲鳳一見薛令殊不肯正面回答問題,心中不禁一陣無名火起,厲聲喝道:
“那本座問你,你為何要自請嫁與那狗賊劉銘為妻?劉銘殘害集美,是集美必殺令上的頭號目標!
若說你是為了刺殺他,才委身下嫁,本座尚可理解!
你告訴本座,你打算幾日之內,取他性命?!”
薛令殊嬌軀微微一顫,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一副為難至極的神情。她沉默著,整個大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半晌,薛令殊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卻又異常清晰:
“弟子……罪該萬死!
白霓裳集美所說三條罪狀,全部成立!
弟子原是為了刺殺劉銘,才自請下嫁的……
可是……可是……弟子貪圖他的獨寵……弟子,弟子已然……已然是劉銘獨寵的女人了!”
“什麼?!”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眾集美們交頭接耳,一時之間嚶嚀之聲不絕。
“薛令殊!你這個賤人!當著師尊,你終於肯承認了嗎?”
白霓裳第一個跳起來,尖聲指責道:
“就是因為你貪圖劉銘那廝的獨寵,出賣了盟中機密,才害得我和柳扶風、蘇解語等集美被夫君休棄,冷書屏、秦昭昭、孟初棠、沈硯秋等集美慘遭橫死!我要你償命!”
蘇解語立即接上,哭罵道:
“薛令殊,原來你執掌京師分舵,我為你鞍前馬後,一片丹心,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柳扶風惡狠狠地說道:
“盟主!此等叛盟背義、害死集美之人,應按盟規,處以開河網暴之刑!!!來啊,眾集美,取漁網和弓箭來!將她掛在漁網上,射死她!”
眾集美齊聲鼓譟起來,還有不少集美衝著薛令殊唾罵。
凌雲鳳萬萬想不到,那些集美所寫的言辭惡毒的“批婢帖”,竟不是空穴來風!
自己最用心栽培的一個弟子,竟然背叛了自己!
凌雲鳳心痛如絞。她以手撫胸,另一手指著薛令殊,聲音中充滿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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