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殞待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不遠處另個角落裡的公公和婆婆,神情有些呆滯。
好像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短短時間內,張家就變成這個樣子。
張蘿坐在妻子身邊,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自從在這個地方團聚以後,妻子就不說話,也不搭理人。
不過,張蘿也能理解對方的變化。
所以這些天,他都有照顧秦殞。
在這個地方,就算被岳父打點過,吃的東西依舊很少。
他若不特意留一些,秦殞怕是真的要餓肚子。
“等出去了,就會好起來的。”
秦殞聽了,當沒有聽到。
什麼好起來,出去了要去天寒地凍的地方,真的出去了,說不定就是死路一條。
她也不覺得自己能受流放路上的苦,有種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的感覺。
“你為什麼會低娶?”
張蘿神色有些不自在,母親當初給他相看的時候,他或許不明白。
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誰都可以,所以他也就沒拒絕。
但是,真的到了這個地方,張蘿才知道為什麼。
目光不自覺落到秦殞臉上,妻子有時候也是一種財產,在血脈相連的一家人裡,她是那唯一得一個外人。
從不可置信,到如今想起來,似乎也沒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說到底,是他失去光環,變得和最底層的人一樣。
也許來一場旱災,未來的某一天他還可能賣兒子。
到那個時候,他也說不清是為了給兒子一條生路,還是給自己一條生路。
“你找個時間把臉毀了吧。”
岳父人很好,所以他不想事情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沒有護住美貌的權力,那麼美貌只會帶來災難。
到時候不是他想不想,也不是他母親怎麼想,而且秦殞沒有選擇。
秦殞身體僵硬了一下,她想起當初張家挑人的標準,需要容貌出眾。
她不敢想這到底是為什麼,頭僵硬的轉過去看向張蘿。
“張家很早就知道躲不過這一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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