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小衙役小跑進來,一見吳承祿,便戰戰兢兢躬身說道:“大人,崔祭酒求見。”
吳承祿聞言,精神一振,瞬間掃去滿目陰霾:“快請他進來。”
少頃,破軍推著崔懷遠走了進來。
吳承祿一見,頓時滿臉笑意:“祭酒大人過來,也不派人知會一聲,咱家好去門口迎接。”
“吳大人客氣了,來的匆忙,沒擾您的公務吧。”
“哪裡,哪裡。”吳承祿打著哈哈:“來人,給祭酒大人泡一壺從大炎來的雲霧茶。”
破軍推著崔懷遠,與吳承祿並排而行,直到下首第一個位置才停下腳步。
茶水很快就端了上來,頓時,淡淡的茶香瀰漫開來。
吳承祿伸手示意:“如今世道不平,這茶葉可是極為難得,咱家也是費了好大氣力才到手不過二兩。若非是祭酒大人來,咱家都不捨得拿出來。”
崔懷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細細口味,片刻放下茶盞,笑道:“入口微苦,繼而回甘,再而馥郁,好茶,好茶。”
吳承祿接過話頭:“咱家是個武夫,聽文人騷客說起茶如人生,便想著附庸風雅,其實也品不出個酸甜苦辣來。既然祭酒大人說好,那就一定好,哈哈...”
崔懷遠唔了一聲:“吳大人太謙虛了,您橫跨兩朝,侍奉兩任帝王。即便之前經歷狂風暴雨,依然如青松不倒,足以見的您深得聖寵,非常人所能及。”
“嗯?”
吳承祿眼皮子一跳,驀地覺得今天崔懷遠過來,似乎就沒安好心。
這是來揭他傷疤來了。
皇商吳家因為漱石園一案,全族下獄,險些落得個誅連九族的下場。
當時吳承祿被髮配去了坤寧宮,知情者大多以為他非死不可了。
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他一個老閹人鹹魚翻身,轉頭就成了誰也不敢惹的人上人。
後來陳知微謀逆,大牢人滿為患,吳家大多數小輩,竟還神奇的從牢裡放了出來。
如今在帝都租了一座大宅,僕人無數,低調而又風光的活著。
此時,吳承祿心中恍然,暗暗思忖:難不成是這二崔一陸,趁著陛下離京,天下大亂,想要翻舊賬,把咱家從指揮使的位置上拉下來?
心中思緒百轉,吳承祿臉上卻不動聲色,淺笑道:“祭酒大人謬讚,咱家深受皇恩,自是心懷感激,如今咱家這一副殘軀,自當為陛下效死。”
“呵呵!”崔懷遠輕笑道:“吳大人所言,下官感同身受。”
“不過...”崔懷遠眸光一閃:“如今天下形勢不明,內憂外患,吳大人難道就沒有別的想法?”
吳承祿一聽,頓時便在心頭狠狠啐了一口:呸,讀書人,花花腸子是真他孃的多。
此時此刻,只要他不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崔懷遠的試探之意。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站在哪一方。
“唉,咱家不過是殘缺之人,年歲又大了,可經不起折騰。怎麼,祭酒大人這是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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