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不置可否:“朕離開後,這裡就交給你了。”
“請陛下放心,臣妾必不再犯之前的錯誤。”
“哦,對了,赫連王室就交給遏乞羅處置,朕已經帶走了狼喉,不會再威脅到你。”
想起詭異的狼喉,徐硯霜依舊有些後悔,臉色白了一瞬,欠身道:“多謝陛下關愛。”
陳夙宵輕嗤一聲:“朕只是不想讓好不容易打下來天下,毀在你手裡罷了。”
徐硯霜聞言,臉色更白,苦笑一聲:“陛下就如此輕賤臣妾?”
“談不上輕賤。”陳夙宵搖搖語:“朕該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
陳夙宵擺擺手:“朕再給你一個忠告,大將軍當有大將軍的覺悟,手下的人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
話音一落,陳夙宵策馬疾行,朝著山下飛奔而去。
徐硯霜呆呆愣愣站在原地,驀地便想起當初冒然出戰,被韓屹出賣的事來。
頓時,冷汗涔涔。
突然,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從她身邊飛馳而過,帶起的風雪幾乎迷了徐硯霜的眼睛。
馬背上,一個少女策馬揚鞭,英姿勃發。
轉眼間,遏乞羅打馬而來,在落後徐硯霜半步的距離停了下來,看著少女背影,看似悲傷卻暗自得意的說道:“唉,女大不中留。”
徐硯霜沒理會他的心思,翻身下馬,朝著陳夙宵離開的背影,端端正正伏地叩拜。
......
與此同時,崔懷遠拿著朝廷百官聯名的詔書,出帝都十日有餘,穿洲過府,一路向南。
每到一處,便召集當地府兵,一路加持,浩浩蕩蕩直奔江南道。
戰爭陰雲籠罩,即便在嚴令之下,依舊有了不少流民,許多人舉家東遷,不入大城,只挑小路走,各路地方官也無可奈何。
朝廷募兵備戰的訊息,很快傳到江寧城。
然而,十幾日前的一場水戰過後,火燒連營,叛軍損失不小,遲遲無法推動渡江之事。
這一日,陳知微暴跳如雷,再次召來姚培安,將討逆檄文甩到了他的臉上。
“告訴本王,什麼時候才能備齊戰船?”
姚培安總是賠著笑臉:“王爺莫急,微臣已在全力蒐羅,不日便可集齊戰船。”
陳知微面色陰鬱,江北道叛亂訊息傳出後,北上南下的大多數商船,客船寧願冒險改走其它水道,也不願過境江北。
如此一來,蒐羅戰船的難度暴增,大多數時候,一天也不見得能帶一艘船回來。
直到現在,江寧城外的河面上,大大小小加在一起,也沒有超過兩百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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