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陳景煥嘆了口氣:“王兄,你覺得如今天下...哦,對了,我說的是包括大炎王朝在內的這座龐大的天下,什麼是獨一無二的?”
陳知微皺眉,陷入片刻迷茫。
然而,下一刻,他眸光一閃,便見陳景煥從袖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小心翼翼拉開,捻起一小撮白花花的精鹽,灑在黃澄澄的果肉上。
然後,十分享受的咬了一口。
“嗯,這鹽啊,就是好。唉,可惜嘍,你這一造反,商人們都不敢來江北道了,我的存貨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吶。”
陳知微聞言,猛然回過神來,雙手驟然緊握成拳,精鹽關乎民生,更是一座龐大的恐怖的造血機器。
一旦將其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說天下唾手可得,至少也能少上許多曲折。
再不濟,拿著製鹽配方,請求大炎王室出兵,那這區區陳國,還不是任他呼風喚雨?
得鹽者,得天下!
“蘇家。”陳知微咬牙道:“都是本王的。”
“可惜!”陳景煥卻搖了搖頭:“該說不說,王兄有時候還真是遲鈍。”
“你什麼意思?”陳知微接連被他揶揄,整個人都快要被怒火填滿,怒視著他,寒聲斥道:“你想死嗎?”
陳景煥絲毫不懼,依舊不緊不慢的啃著手裡沾了鹽的果子,慢條斯理道:“什麼意思?呵呵,王兄,你不覺得現在才說這話,太遲了嗎?”
陳知微徹底怒了,一步踏出,五指如鉤,直接掐往了陳景煥的脖子,滿臉兇厲:“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容你在這裡不停戲耍本王。”
陳景煥被掐的兩眼爆突,轉眼便臉色青紫,不停的拍打著陳知微的手。
直到他覺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斷,就此死去時,陳知微才冷冷的鬆開了手。
陳景煥捂著脖子,趴在王座上劇烈的咳嗽起來。片刻,喘勻了氣驚恐的回過頭:“你,你是真想殺了我?”
“殺你,本王需要問明原由嗎?陳景煥,本王不過是看在你幫我的份兒上,才容許你一再挑釁,你莫不是以為本王會無底限的縱容你?”
“你...”陳景煥死死盯著他,突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笑什麼?哈哈...當然是笑你。哦,也笑我啊。”
陳景煥起身,一腳踢飛剛才滾落在腳下的雪蓮果,避開陳知微走到一邊:“笑你們母子機關算盡,作繭自縛,笑我早該看清你的為人,卻還在自欺欺人。”
“你是後悔了嗎?”
陳知微語調冰冷,不自覺便再起了一抹殺意。
“別急著動手。”陳景煥咳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生疼的脖子:“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說,再敢戲弄本王,定要你走不出這扇門。”
“梁文煜出安南城,追著一支從風鈴鎮登陸的商隊,去了北方。”
“商隊,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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